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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几天的发酵,粉丝们对那张露肩照的反应也不再是一水的赞叹,竟然还关注到了一些细节。
【娇娇应该没有开美颜诶,那怎么没有看到耳洞啊,之前直播好像也没有看到你带耳环,是不是怕痛才没打?】
虽然对方已经帮他找好了现成的理由,而且其他人也看不到这段话,但他还是决定要尽善尽美不露破绽。
温愉升刚好又主动联系了过来说自己有空,看着他给妹妹针灸完,应骄试探着问他打耳洞疼不疼,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应骄从来没有关注过这方面,只下意识地认为在耳朵上打个洞那肯定会很疼。
“不疼的。”他优雅地用湿巾擦了擦手,状似无意地问道,“你知道去哪打吗?”
应骄摇摇头,他正准备千度呢,温愉升就来了。
“嗯……那不如去我家吧,我帮你。”温愉升笑得人畜无害。
他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一直以来他就不喜欢麻烦别人。就算再想让温愉升来帮妹妹治疗,也从来没有好意思主动去联系。
连打耳洞这样的事情都要麻烦温愉升的话,他心底就有点过意不去了。更何况长到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去过其他人家里。
似乎察觉出了他的犹豫,温愉升仍然嘴角挂着笑,列举了很多处理不慎就发炎化脓的案例。
应骄被说得心里戚戚,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跟着他踏出了门。
平时看温主任过来都是乘的公交,应骄还以为他是个勤俭持家的人。这次他们也是乘公交过去,等了许久后到达目的地,应骄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在S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他家竟然有大约五百平方米。纵使应骄压根没听过公寓的名字,也看得出来周边居住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若是以前应骄也曾幻想过自己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可以带着妹妹脱贫致富、一飞冲天,住上像这样的豪宅享受人生,一辈子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但是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绝对是没有那个可能了,倒是自在很多。在初见的惊羡后,他便把自己当作了此地一游的过客。
温愉升本想叫应骄随意一点,却见他放松自如,不禁心下微动。
他被领着来到一间专门放医疗设备的房间,温愉升十分仔细地给针做了层层的消毒,然后柔声道:“闭上眼睛,马上就好了。”
闻言应骄就听话地闭上了眼,他是一点也不担心温愉升的技术,毕竟看他给妹妹针灸就知道有多快准狠——虽然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掌握了这样的技能,而且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温愉升注视着眼前乖巧的人儿,回想起小时候母亲给自己的小狗打耳洞然后小狗惨死的场景,眼底微微猩红。
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初,慢慢靠近应骄。
应骄只觉得耳垂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奇怪的、湿热的物体贴了上来,身体都不由自主地一抖。
“别动,还有一只。”带着奇妙安抚魅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便一动不动了,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温愉升给旁边的耳朵也扎了一针,盯着从伤口处流淌出的少量血丝,再度把嘴靠了上去含住。
“温主任……”等待的时间有点长了,应骄不安地唤了一声。
“我们都去过对方的家里了,你还要叫我主任吗?”
他轻颤了两下睫毛睁开眼,就见温愉升正格外温柔地看着自己,有别于往日的职业化微笑,露齿一笑更加具有亲和力。
他眼神忍不住有些闪躲:“额……温先生。”
“罢了。”温愉升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这么感叹了一句,就望着窗外不说话了。
应骄突然有些感同身受,这房子是很大,但只有温愉升一个人的生活痕迹,想必他也会孤独寂寥。自从妹妹变成植物人后,自己何尝不是感觉孤苦伶仃。
由于还有求于人家,应骄试探着喊道:“温哥?”
他果然转过头来,笑意蔓延到了整个面部,连声音都雀跃了几分:“骄骄。”
应骄摸了摸手臂,鸡皮疙瘩仿佛都起来了。不过还好他喊得不是什么“骄弟”,不然自己就会联系到那雷人的“娇滴滴”。
只是……怎么忽然觉得他嘴唇比刚才红艳了点呢?
……
因为温愉升强调说自己特意做了菜,所以应骄就被留了下来。
晚饭是很好吃没错,可他发现是保姆在那里洗菜择菜烧菜,然后端上来的。应骄也不好意思去问温愉升,就偷偷拉住保姆问到底哪个菜是他做的。
“温医生切了胡萝卜呢,都把手切伤了!”保姆极其夸张地瞪大眼睛比划道。
嗯……切胡萝卜,也勉强算做了菜吧。
于是应骄特意去观察了一下温愉升的手,的确发现了创口贴,顿时觉得自己太不细心了,有些愧疚。
保姆收拾完碗筷就回了家,炎热的天气,倒骤然下起暴雨来,狂风吹得衣服飒飒作响。
温愉升勾了勾唇关上了临近的窗户,转身眼神中却满是担忧:“这倒是不巧了,如此大的雨,骄骄你可怎么回去呢?”
“我乘公交——”
他遗憾地摇摇头:“昨天正好让保姆去把家里的雨具换新,新的那一套她还没送过来。你要是去公交站得跑着去,被淋湿可会感冒的。”
今天已经请过假了,要是感冒了后面几天直播可都会被影响,那就得不偿失了。
应骄咬咬牙:“那我去打车。”粗略估算两地的距离,打车费怎么着也要好几百吧?
“你也看到了我家比较偏僻,方圆百里就没有一辆出租车。”他不紧不慢地提醒道,“不如直接睡在这里吧,反正空房很多随便你挑。”
应骄唇角绷得紧紧的,还在想各种方案。或许是当了几天女人,深夜、大雨、共处一室,几个词连在一起总让他联想到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