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44节(第7151-7200行) (144/224)

知道是要迎接未来的女主人,佣人们都很用心。

比起温愉升简洁大方的家,还有冷榕羽一板一眼的家,这里可谓是极尽豪奢。

缺什么就越要彰显什么,商家的人确实是想光耀门楣,但同时也被金钱和权力腐蚀了。以前都是商步云脾气好顾念亲情,才不与他们计较,如今他们也发觉有什么好像不一样了。

身份呢,是借用了常乐颜所报的假信息。常骄,出生于农民家庭,家境贫寒但勤奋好学,就读于本市的S大。

除了名字男性化了点,其他的和“小白花”的形象还挺符合。

商步云很高,应当是这七个人里个头最高的了,所以也衬得旁边的应骄小鸟依人、楚楚可怜。

还没开始吃晚饭,商步云先去处理一些别的事物了,让应骄随意在这里转转。

“啊,娇娇小姐您好,我是胡妈。”来人是一位看上去就很精明的上了年纪的女人,据说是待了几十年的乳母和管家,是特地过来指路的。

以前的管家英年早逝,当时家里又没有管家的人,她就挑起了重担,打了那些看不起女人的主人们的脸。

因为工作得太过出色,所以就这么一直当了下去。

应骄自然是对这样的出色女子十分敬重,只他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其他女人,不免有些好奇:“商夫人是在屋子里吗?”

胡妈表情凝滞了一瞬,强颜欢笑道:“骄骄小姐,商夫人已经不在了。”

啊?

应骄卡了壳,这可从来没听商步云说起过啊。

可能是怕他待会说了不该说的话,胡妈把他拉到了一处偏亭,给他倒上了一杯咖啡,这才将往事慢慢道来。

说起来也巧,商步云的父母是在一次出差的路上,出了车祸双双去世的。

幼小的商步云受了打击,从此变得寡言少语起来。可能因为当时商家只是小有资产,已经过得比较富足的叔叔伯伯们,并没有起什么争夺家产的心思,对这个可怜的小孩颇为照拂。

于是商步云就在他们的相互抚养中慢慢长大,为了感激他们,他硬逼着自己不分昼夜地学习、工作。

或许是真的颇具商业天赋,短短几年就将商家迈入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新的阶级。

旁人只道他姓“商”,算是天生的商人,只瞧得见他成功后的辉煌。却没几个人知道,他从前是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心血,把一天的时间当成两天来用。

从小就看着他长大的胡妈,讲了几个他熬夜工作把自己送进医院命悬一线的故事。

“他不是热爱工作,他是不得不工作,只有越来越蓬勃的事业和源源不断的金钱才让他觉得安心。可是没有一个安心的人,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胡妈一想到以前的事就几欲落泪。

“他这二十几年,过得实在是太苦了。曾经有一次连续一周都没有睡觉,我总是担心他会猝死在电脑前。”

“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他竟然每天都能去睡一会了。慢慢地,都能睡满六个小时了,当时我还以为是老爷夫人显灵,差点要去烧香拜佛哪。”

“但是步云后来告诉我,是因为他有了喜欢的人,每天听着她的声音就能睡得很好。骄骄小姐,我真是万分感谢你的到来。”

胡妈慈爱地望着应骄的肚子:“如今也有了小少爷,或者是小小姐,无论是什么性别,步云都会很喜欢的。有了你们陪在身边,想必他一定能淡忘那段过去,重新步入生活的正轨。”

可是他是假的,他肚子里更是空空如也啊……

看着胡妈鬓角的斑白,应骄终是没有说出口。

他真的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经历。他自己也是无父无母,是被抛下的孩子。

即使商步云比他多享受了几年父母的爱,但除了孤儿院里的那些伙伴,还是第一次发现周围也有人这么凄惨。

怪不得对方明明已经当家做主,却还是会为叔伯的逼婚感到忧心,并且不敢做什么反抗。

还有他本以为商步云只是入睡困难,但每天还是能睡一会的,没想到对方失眠竟然这么严重。

对方如今家财万贯,肯定也看过不少医生,想必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一遍,但只有自己可以……

第88章

连睡

心软,有时候是沼泽里的一叶扁舟,有时候是岩浆里的千万刀刃。

“胡妈,商大哥最近睡眠还好吗?”应骄思忖再三,还是没忍住提了。御严御严。这么个问题。

胡妈摇了摇头:“并不是太好,可能是担忧你和孩子的原因,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拜托你了骄骄小姐,你多陪陪他、跟他说说话吧,否则我怕他的身体撑不住啊。”

应骄想起对方眼睛里的红血丝,竟也感到了非常真实的疼痛。

为什么呢,难不成他也有喜欢商步云的吗?

正心乱如麻之际,胡妈又握住了他的手诚恳道:“骄骄小姐,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你。如果那些男人们还不准你进门,我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下你。千万不要担心,步云绝不会做出那种抛妻弃子的事情来的。”

“啊……嗯。”他实在是难以拒绝这份好意。

“他们都看重你肚子里的孩子,但是骄骄小姐你也知道,步云是喜欢你这个人,而不是喜欢你能生育。”

胡妈忽然换了口吻,眼神都凌厉起来:“所以待会他们要是想花重金买下你的孩子,请不要对这些人客气!”

应骄一震,心中竟然油然而生了一股母爱:“我绝对会好好保护我的孩子的。”

又听对方絮叨了会,商步云寻了过来,说是要先去见见伯父们。

被牵起手的应骄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却不禁思索那脊梁是承受了多少压力,而他又是拥有怎样的意志力让身形还会如此挺拔不至弯曲。

幼年时的他,是否也和自己一样,夜夜思念着再也见不到的父母。

“胡妈没有跟你说什么吧?”商步云脚步一顿,“她很爱我,她也希望世上所有的人都爱我,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不必自责愧疚,这本就不是应该你来承受的。”

应骄神色有些怅然:“不,没有,她一直在夸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