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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5401-5450行) (109/143)
在此之后,自己再进行一番打点,争取判个死缓,再慢慢争取无期,最后十年左右就能出来。现在自己才四十岁,刘备将近五十才创业,自己简直风华正茂,还能在狱中结识一帮江湖豪侠,未来还有大把机会。
“警察同志!我要喝水!”章立文不知哪来的力气,放声大喊,“我要吃饭!我要喝水!”
两名刑警听到章立文要吃饭喝水,也松了口气,他们最怕嫌疑人绝食,听到他的要求后,一人去水房打水,一人进病房查看他的情况。
“想通啦?”刑警检查了一下章立文的手铐,“有哪儿不舒服?”
另一人打水回来,与此同时,送饭的护工也推着餐车进来了。
章立文一天一夜没怎么吃,此时闻到饭菜味,顿时来了食欲。他要了一份烧肉,一份青椒鸡蛋,搭配着米饭吃了几口,脸上的血色开始慢慢恢复。
“警察同志,”章立文边吃边道,“我有冤情,我要向政府申请法律援助,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暂且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一旁的刑警点头,“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也会为你争取宽大处理的!”
章立文按了按心脏,“我心口还是闷,给我找大夫来检查一下。我有基础病,我的心脏一直不好。”
两位刑警互相看了一眼,一人起身去找医生,一人退出病房将门关严,坐在长椅上发呆。
由于是要配合公安,这里的主任医师很快就来了,他依照刑警的指引,走进章立文的病房进行查看。
谁知一进门,却见饭菜撒了一床。
章立文脸色发紫,无声无息地倒在床上,头歪向一边,手腕扭成诡异的角度。
在这寂静的夜,整层楼忙得快要烧起来了。
奔忙的步履交替,刺耳的铃声不绝,这一切的喧闹在“抢救中”三个字亮起的时候,瞬间归于沉静。
凡人与死神的博弈,究竟谁强谁弱,无数的奇迹令人倍感振奋,无数的意外却又令人黯然神伤。
清晨六点二十分,章立文不治身亡,死因为急性心肌梗塞。
半个月后的清晨。
巫江汽车站在晨雾中早早地醒来。
四面八方的旅人带着行李,蹲坐在车站附近。
此起彼伏的鸣笛声起,一辆辆大巴离站,朝着各自的目的地奔赴远去。
相聚与分离,期待与失落,都是沿途的风景。
天空中微微飘起雨,非常细小,却哀伤缠绵。
一辆车离开,一辆车跟上,售票员跳下车,靠在侯车的栏杆边,她望着老长的等车队伍,烦闷地抽起了香烟。
“票拿手里,准备上车!”她抽完一根,对着长队远远地喊。
这条队伍比其他都要长,看着像是去很远的地方,乘客们拿的行李很多,却很安静,几乎没人喧哗,更没有人插队。
男青年随着鸣笛声,站到了队伍的最末,他对着手机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他身着黑衣,身型瘦削,低着头,带着鸭舌帽,几乎看不见脸,只露出一截青短的发茬。
与大多数的乘客不同,男青年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双肩背包。看上去很新,款式也很漂亮。
上车之后,他直奔最后一排的窗口坐下,看上去很疲乏,坐下后就摘掉帽子遮住脸,头往里侧一歪就睡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司机清点了人数,见都到齐了,回到驾驶座,将写着目的地的塑料标牌放到了挡风玻璃前。
随着一声长长的鸣笛,大巴发动,缓缓离站。
挡风玻璃上,四个红色的大字:巫江--淮陵。
第61章:两难
章立文死后,侯镇林计划对他展开的追踪和打击,也随之一并勾销。同时,他在华咏集团内部,举行了简要的悼念会,充分肯定了章立文为集团做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论功不论过。
由于章立文的死亡太突然,他又是犯罪嫌疑人,因此作为他的上司,侯镇林也无可避免地收到了一些询问。
这天下午,他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就接到了唐卫国的邀请,约他喝茶。
侯镇林虽不乐意,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如今章立文已死,左轮去了南洋,宋宇生死未卜,公司其他几个核心人物也都不抛头露面,唐卫国很难再找到更多切实的罪证。此前他自作主张,帮唐卫国的儿子申请了美国的大学,现在通知书都发了,唐卫国却不同意。
晚上八点半,侯镇林独自驾车赶到市中心的一座小茶楼附近。
这里离华咏的大楼很近,环境干净简洁,灯光微暗,座位间隔很远,虽然没有包厢,但每个雅座都有木门和屏风。
侯镇林上到二楼,看见了雅座里自斟自饮的唐卫国,脸上有些愁容。侯镇林在心里暗笑,他认识唐卫国的第一天,这人就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那是十几年前,他还没老,现在也不算太老,估计就是整天愁着脸,硬生生把脸愁皱了。
“唐队长,”侯镇林快步迎了上去,“抱歉,路上小堵。晚饭吃了吗?”
唐卫国请服务员给侯镇林上茶,并道,“章总的事我听说了。前几天忙,没顾得上,今晚找你喝茶,也是对此表示遗憾。”
“多谢,多谢。”侯镇林面露沉痛之色,“立文是当年跟我一起创业,苦过来的,常年应酬,昼夜颠倒,也的确落下了病根。”他叹了口气,“我这几年一直忙于公司的业务拓展,没能给他保障,我非常遗憾。”
唐卫国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问,“什么叫‘保障’?”
侯镇林若有所思地说,“之前他跟我提过涨薪,我没同意。而且华咏明文规定,员工不能搞横向业务,但他们下班之后干什么,我也不能知道,只要和华咏不构成关联交易,我没有权力阻拦。”
“那章总与陈国栋的交易,你一点不知道?”唐卫国问。
侯镇林咽了口茶:“他当然不会让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不同意,陈国栋做事的风格,我是向来不敢苟同。”
唐卫国又寒暄道,“那你最近忙什么新业务?看你累瘦不少。”
侯镇林哈哈笑道,“新区的一个工程项目,建学校的。”说到学校,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对准唐卫国,“您儿子最近复读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