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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节(第10251-10300行) (206/576)
他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沈昕昕从房间出来,披头散发套着宽大的睡衣,像个游魂。
她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奚落道:“被赶出来了?”似乎也并不太关心他的回答,径自去厨房冰箱里拿啤酒喝。
因为她偏爱各种精酿啤酒,所以家里特意空置了半个冰箱,专门留出来给她放啤酒。
沈昕昕是想直接买个冰箱放到自己房间的,被李晴阻止了。她担心那样之后,她就更看不见女儿走出房间了。
沈寒风追到厨房,见她直接坐在桌子上,晃荡着两条腿,光看那个姿态,好像还挺开心的样子。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沈寒风打量着她的肚子和瘫在桌子上的大腿。
“嗯,不运动不解释,大门处二门不卖,吃得多还喝啤酒,能不胖吗?什么好基因都禁不住这么折腾。”不仅胖了,身上的肉还松了,她保持了好多年的马甲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紧实的小腿也没了,大腿现在都开始出赘肉了。
真是难看得要死。
沈昕昕看着黑黢黢的空气,脑子里是空的,她只想喝过两瓶啤酒之后,晕晕乎乎去睡觉,感谢上帝给她的酒量不是很好,用不着喝太多就能有微醺的感觉。
不过,身体好像能对酒精这种东西免疫,她最近,对啤酒的需求量好像也多了一些。
“所以你现在是放弃了?”沈寒风也不想跟她说什么大道理,但很想知道她现在的想法。
“放弃什么?”沈昕昕歪头。
沈寒风站在厨房门口,大厅的灯光把他晃成了一个黑影,看着有点不真实。
沈昕昕有点不适应外面的光亮,略微皱了点眉头。
“生活吧。”沈寒风也想知道她放弃了什么。他走进去,打开她装啤酒的冰箱,“这么多?”他从上到下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啤酒,“哪个好喝?”
“都好喝,看你喜欢什么口味。”沈昕昕想了想,“第二排左边第四个吧,世涛,有点黑巧的口感,瓶子好看,适合被媳妇赶出房间的男人享用。”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声音似乎也被脸上的表情影响了,冷冰冰的,没什么起伏。
好像,她并没有在嘲讽大哥,而是在实事求是,且说得十分真诚。
沈寒风把那个瓶子拿起来,瓶身上有个很可爱的笑脸。
他关上冰箱门,从上面拿了个贴着的开瓶器,砰的一小声,啤酒的香味就弥散出来。
“啤酒不错。”沈寒风也坐到了桌子上,“不过,我不是被媳妇赶出来的男人,我现在……连媳妇都没有。”
沈昕昕差点笑出来,要不是她现在控制表情都成了习惯,刚才肯定已经哈哈大笑了。她喝口酒,又给他补了一刀,“你赢了,你更可怜。”
她喝完这一瓶,又去拿了一瓶,手指放在瓶子上划过了好几个,最后决定跟大哥喝瓶一样的。
“我觉得大嫂其实挺好的,我要是她,现在就接受二哥的追求,一来可以搅合得你们兄弟反目,二来可以气死你啊。”
沈寒风不客气的往她后脑勺上糊了一巴掌,“你要是敢把这个建议告诉苏若汐,有你好看。”
沈昕昕揉着脑袋嘟囔,“瞅把你给吓得,我又不傻。”说完使劲儿抿了抿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刚被打了一巴掌,她却有点想笑。
以前,她虽然看见大哥跟看见二哥一样,喜欢跳起来扑上去,搂个脖子做点要好的兄妹间才会出现的亲密动作,但好像都是表面现象,他们家的人啊,看着其乐融融的兄弟几个,其实都是骨子里的冷漠。
她那个妈,看起来笑呵呵,对谁都像一家人,打扮得漂漂亮亮一副能打败时间的样子,实际上是个常年靠药物才能入睡的抑郁症患者,说不定哪天就会用刀子把手腕割掉那种。
所以对她和沈黎明的关心和爱都很有限,有时候,也很沉重。
大哥不知道妈妈的病,也不知道,这是她这些年,都没有尝试把他接回身边的真正原因。
“大哥,我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吗?”
“如果换成以前的你,顶多会去帮我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让我去全世界最好的医院,绝对不会大半夜跑到厨房来跟我喝酒,问我是不是要放弃生活这种无聊的问题。”她说完冷笑了一声。
轻哼一声冷笑是沈昕昕现在唯一的表情,因为她发现这种表情不会牵扯到苹果肌的肌肉,想微笑、大笑、哭或者不满的时候都能凑合着用一下。
总比什么表情都没有的好,像个机器人,说不定还不如机器人,据说现在日本研究的橡胶机器人都能根据程序做表情。
沈寒风不懂啊,他看着妹妹浅光下侧脸蜿蜒的曲线,很想搞清楚她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关心你放弃生活……很无聊?”说这种话让沈寒风觉得自己有点难为情。
沈昕昕愣了一下,扭头看着他,知道他一点没听出自己的难为情,貌似还误以为自己被嫌弃了。
她叹口气,“再这么下去,我都要变成面瘫了。”她喝口酒,解释,“不无聊,我……有点感动,你现在比以前有人情味了。”她说完又冷笑了一下。
沈寒风琢磨着妹妹的表情,挑挑眉,“嗯,是吧。”
那个女人,让他看见了鲜活许多的人生。
第198章
苏若汐怼人
沈昕昕从桌子上跳下来,“就算我放弃生活也没什么吧?反正……你也会一直养活我。”
“养活你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怕我养活着你,你也不想活着。”沈寒风喝着酒,很直白地说出了大家的担心。
人,最怕的就是活成生无可恋的样子,如果那样,每天想的就是怎么死了。
沈昕昕想了想,“我……尽量,活着。”说完转身走出厨房,“睡觉去啦。”
沈寒风把剩下的酒喝完,也从桌子上跳下来,谁活着不是在尽量?他有这么多钱,每天被自己帅醒,还不是连媳妇都没了?人生,一帆风顺才怪。
他想了想,就算真的有一帆风顺的人生,那也得搬起石头砸砸自己的脚,比如,曾经那个弄丢了媳妇的自己。
第二天,苏若汐被闹钟叫醒,才发现自己斜斜躺在床上,基本上是以四十五度的斜度,霸占了整张床。
她眨眨眼,缓缓坐起来,才想起昨晚是在沈先生的“特殊服务”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