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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节(第9401-9450行) (189/371)
三纵司令员孙继先和政治委员丁秋生心急如焚,因为攻城指挥部的命令是:“务于二十二日午前,完全扫除商埠及城郊之敌。”
邮电大楼位于纬二路,鹤立鸡群般地矗立在一片钢筋水泥建筑物中,四处伸出的大地堡控制着周围的街巷,楼顶上是坚固的火力掩体,配有轻重机枪和三门火炮。附近的每栋楼房也都是可以单独作战的大堡垒,机枪火力点总数在百个以上,步枪射击孔在千个以上。
三纵开始攻击了,楼上倾泻下来的手榴弹、迫击炮弹、六〇炮弹和机枪子弹如同骤雨,孙继先组织起十几门掷弹筒连续发射炸药包,同时又派出数支爆破队不惜伤亡连续爆破,邮电大楼高大的围墙终于被炸开缺口,坚固的楼体也被炸出了几个大窟窿,突击队员从突破口拼死往里冲。排长张峰冲进一楼时,守军从楼梯上扔下炸弹和毒气弹,毒气散过之后,依旧能够站起来的官兵顽强地往二楼爬。
刘炳昆的指挥部设在三楼。此时,他已脱掉军装,只穿一件白色衬衣,腰间挂着那柄“中正”佩剑,胸前是一支美式冲锋枪。他刚刚处决了一名胆怯的排长,面对环绕在他身边的十几名军官,他脸色铁青地说:“养兵有什么用?就是为了在战场上卖命!商埠已经只剩下我们在打,我们要打出个样子给王司令和蒋总统看!”邮电大楼对面的德国领事馆已无法支撑,这对邮电大楼的防御构成了威胁。刘炳昆电话请示王耀武,要求把守备德国领事馆的残余部队撤到邮电大楼来,王耀武担心部队撤过马路的时候会遭受伤亡,两人正在商量时德国领事馆内的守军已经投降了。
邮电大楼在三纵和十纵的持续围攻下,守军伤亡惨重,被打死的人不断地被从楼上抛下来。下午十六时,二十九师把火炮直接推到楼前抵近射击,爆破组连续七次爆破了三十五公斤炸药,邮电大楼开始摇摇欲坠了:
大楼的门窗被炮火打得燃烧起来,烟雾弥漫,火光由门窗喷出,大楼的西半部只剩下钢筋水泥的残破的楼架子。解放军随即冲进大楼的院内,枪声、手榴弹及炸药的爆破声,震得地动楼摇。防守大楼的残部仍想把冲进院内的解放军打出去,曾数度反击,争夺甚烈,官兵伤亡众多,被迫退缩一隅。
攻击部队冲进大楼,在楼梯和各个房间开始最后的清剿。国民党守军利用能够利用的所有东西,包括桌椅、沙发、成袋的面粉、弹药箱等等,搭建起阻击掩体进行最后的抵抗。督战军官们端着机枪在房间里扫射,逼迫士兵到走廊里作战。五连的九名战士冲进一个巨大的房间里,班长赵十顺发现一只铁皮柜子上架着三挺机枪,三名机枪手站在那里已经举起双手。这就是一七二团的指挥部。几十具尸体横陈在地上。在正中央的大桌子后面,椅子上垂头坐着一个人,腹部和头部都已受伤,胸口处插着一柄短剑,血流了一地——最后时刻,刘炳昆用“中正”佩剑自杀了。
二十二日下午,商埠区被攻城部队占领。
王耀武的残余部队全部退守城内。
这时候,杜聿明指挥的增援部队在大雨中出动了。
蒋介石飞临济南城上空。他的这一举动令幕僚们很是担心,他们曾经劝阻他不要去,说让空军司令代替一下就可以了,但蒋介石坚持要去。座机在济南城上空盘旋几圈之后,蒋介石与王耀武通了电话。蒋介石用尽可能温和的声调问:“俊才,你在哪里啊?”王耀武仰望天空回答:“我在城内指挥作战。”蒋介石说:“你已经挫败共军的数次进攻,证明你的十万将士都是党国的忠勇之士,全国军民都希望你再次创建天下奇功。”王耀武说:“学生明白。”
济南老城分内外两城,内城套在外城里,无论内城还是外城都有高大坚固的城墙。外城自北向西向南向东排列的城门是:小北门、永镇门、普利门、麟祥门、永绥门、新建门、中山门、永固门、永靖门和垦吉门。
王耀武认为,攻击商埠区的作战已使共军遭受严重伤亡,至少需要三至四天的准备和恢复才可能攻击外城。于是,他将主力部队十五旅、十九旅和五十七旅集中于内城,将七十七旅、二三一旅和绥靖区特务旅以及保安六旅部署在外城进行防御。
华东野战军攻城部队确实极度疲劳,减员来不及补充,伤员还没有全被抬下去,弹药和其他攻城作战器材也消耗严重,按照一般的作战规律,虽然不至于如同王耀武估计的那样需要休整多日,但两天还是需要的。
许世友命令:持续攻击!即刻攻击!决不给王耀武喘息的时间!
二十二日黄昏,对济南老城的攻击不顾一切地开始了。
外城是济南城防的第二道防线,城墙由大石块和大方砖砌成,墙高八米、厚十米,城门楼是火力支撑点,城墙顶部设有母堡和子堡,城墙中部设有三层火力发射点,城墙外的外壕宽八米、深四米,内外设有铁丝网。
二十二日十八时三十分,攻城部队东西兵团的炮兵一齐开火,炮火准备长达一个小时。炮声一响,国民党守军立即开火,轻重机枪、毒气弹和火焰喷射器全部向城墙外倾泻,外城城墙下一片火海,毒气夹杂着浓烟翻卷升腾,令人窒息。
十三纵负责攻击西南方向的永绥门,三个团齐头并进:三十七师一〇九团攻击城门正面,一一一团攻击北侧,三十八师一一二团攻击南侧。一〇九团五连爆破组在炮火的掩护下,很快在外壕爆破成功,并把外城城墙炸开了一个两米宽的缺口。在团长田世兴的命令下,登城突击队开始冲击。二营四连五班长赵守令率领的战斗小组率先登城,将红旗插到了永绥门上。守军的炮火集中在这个狭窄的突破口上,步兵也开始了反击,先头登城的二营与后续部队被割断,跟随四连突破的营教导员姚江在反复争夺突破口的战斗中阵亡。二营营长宫本江督促后续部队全力突破,六连冒着猛烈的炮火实施登城,与四连一起巩固和扩大了突破口,一营和三营的官兵蜂拥进入外城。
十纵的任务是突破永镇门和小北门,主攻部队是二十九师。师长萧锋和政治委员李曼村最后确定:八十五团攻击永镇门,八十六团攻击小北门,八十七团和八十九团为第二梯队。永镇门是济南外城最坚固的城门,城高壕深,城楼工事密集,火力强劲。就在八十五团发动攻击的前一刻,国民党守军突然向这里进行了炮火反准备,伴随着数十架火焰喷射器一起发射,永镇门外顿时烈火熊熊,已经到达突击前沿的二营官兵伤亡惨重,所有的攻城器材都被烧毁。更严重的是,团属炮兵暂时无法接近射击,只能依靠步兵的炸药包强行爆破。二营教导员于耿光指挥爆破组在烈焰中强行爆破:第一爆破组组长赵同起带领两名爆破员首先将城门外的鹿砦炸飞;接着第二、第三爆破组先后炸毁了暗堡和地堡;第四爆破组不顾一切地直扑城墙,一声巨响之后,城墙炸塌了一角。由于城墙太厚无法洞穿,爆破组只有前仆后继地往上送炸药,在倒下了数名战士之后,终于把二十一包重三百七十多斤的炸药堆在了城墙下。爆破队副队长苟德光冲上去点燃炸药,三丈高的城门楼倒塌。三排长李振恒冲在最前面,并首先登城。刚上去就有五名守军士兵扑了上来,他打倒一个,其余的退守到地堡中,李振恒腿部中弹,他爬到地堡前将点燃的炸药包塞进去,巨大的爆炸将他抛出很远,他的耳朵被震聋了。三排官兵在城墙上抗击着守军的反击,牢牢掌握着突破口,让后续部队向外城里猛插。进入外城之后,巷战局面混乱,夜晚无法准确辨别地标,发生的几乎都是遭遇战。特务团团长蔡振华牺牲,八十五团副团长刘竹溪负伤,八十六团二营长曹振国牺牲,牺牲的还有石长才和魏和两位营长。
聂凤智的九纵和袁也烈的渤海纵队在城东主攻永固门。此时,永固门外还有历城和千佛山两个据点没打下来。聂凤智提出:绕过这两个据点直接攻击外城,而这两个据点的守军断然不敢出击,更不敢贸然开炮,因为开炮可能会误伤他们自己的部队。聂凤智还把上级要求他们“助攻”的命令,传达时擅自改成了“主攻”,有干部说这样擅改命令不好,聂凤智说:“先攻进济南有什么不好?东面打好了,西面才能顺利!”于是,九纵对永固门的攻击一开始就显出了不惜一切的狠劲。聂凤智有一张王牌,就是在鲁南战役中缴获的四辆十五吨重的美式轻型坦克,坦克上配备有火力强劲的三十五毫米平射炮,而王耀武守备济南的坦克全部是陈旧落后的日式坦克。坦克开路,这在共产党军队以往的作战中极其罕见。当九纵的坦克向国民党守军冲过去的时候,守军官兵个个目瞪口呆,他们不知道共产党军队有了坦克,而且还是美式的,于是大喊:“别误会!我们是保六旅的!”见坦克不理会他们,纷纷掉头就跑。在坦克的助战下,九纵肃清了永固门的外围,然后用坦克上的平射炮把城门轰开,七十三团突击队员蜂拥而入。永固门城门太窄,坦克无法进去,步兵就用各种办法把城门凿大了,官兵们实在是太喜欢坦克了。
战后,山东兵团在战斗总结中特意把坦克夸奖了一番:“攻击永固门的战斗中,坦克共消耗炮弹约七百发,机弹一千八百发,我七十三团步兵未经爆破,即直接架梯顺利完成登城任务,极少伤亡……(坦克)火力命中精确,很短时间内即完成任务,颇得好评。”山东兵团政治委员谭震林在战后致毛泽东的电报中也特别提到了坦克:“我军坦克队已参战,战术上采用游击战,突然出现,达到了掩护步兵前进、压坍敌人地堡之作用。连续作战两次,仅一个驾驶员因胆大,开窗展望,手负轻伤外,余无损失。”
弹片横飞的激战之时,那位年轻的坦克驾驶员要“展望”什么?
二十三日,济南外城已被全部攻占。
上午九时,徐州“剿总”总司令刘峙和空军副总司令王叔铭飞临济南上空,用无线电话联络到王耀武,刘峙说:“你们的困难我知道。援军进展很快,几天就可以到济南。你们必须坚守待援。需要什么,可以空投。”王叔铭接着说:“总统很关怀你们,叫我们竭力援助你们作战。盼你们坚守待援。”王耀武已经不再指望援军尽快到达,他对王叔铭说,共军的各级指挥部和大量后续部队均集结在济南四周,空军要炸尽管炸好了。
王耀武的守军退守内城。
许世友的攻城部队已经精疲力尽。
从一个一个歼灭外围所有的据点开始,到一个一个突破外城所有的工事和堡垒,华东野战军攻城部队的官兵已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当他们穿过在炮火中成为一片废墟的城市,穿过布满交战双方战死者尸体的街道,从不同的方向推进到济南内城的时候,顿时表情严峻:与外城一样高大的城墙和城门森严地矗立在他们的面前。
济南战役:决战的序幕
绝望到极点的王耀武与千里之外的南京通了电话,被济南战况的各种消息折磨得心力交瘁的夫人听见丈夫的声音,哽咽着问:“你在哪里?”王耀武说济南打得很紧,但他还好。然后询问母亲的状况。夫人不得不告诉王耀武母亲因想念他病倒了。王耀武听后心如刀绞——他的白发母亲此生再也没能见着自己的儿子。
参谋长罗幸理报告了外城的战况:城东的共军已从永固门拥入,保安六旅利用民房逐屋抵抗,但旅长徐振中被俘后,东面的防御垮了。东北方向的十九旅被压缩在一隅,前沿支离破碎,旅长赵尧已经没有可以调动的部队。城西的普利门也已失守。西南方向,特务旅旅长张尊光率部反击无效,共军逼近了内城坤顺门。驻守齐鲁大学的青年教导总队向内城撤退时被截击,总队教育长张叔衡控制不了部队,共有千余人投降。目前,外城的残余部队都已撤进内城。城内地域狭窄,房屋过多,遮蔽角大,因此重武器,特别是火炮,全部放在了体育场里。罗参谋长最后建议说,原以为济南至少可以守二十天,但照现在的态势,共军明天或后天就会占领整个济南,到准备后路的时候了。
准备后路?后路是什么?
济南城四周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出去不被打死就会被活捉。
战死成仁?妻儿母亲怎么办?
译电员送来一份密电:“王司令台鉴:二十三日九时,空军王副司令徐州刘总司令凌空督战,拟与你通话,务请迎候。国防部。民国三十七年九月二十三日。”
王耀武不禁怒火中烧:“凌空督战!我们败就败在这里!”
罗幸理也觉得没什么可指望的了:“他们的援军在哪里?坐牛车也该到了!”
国民党《中央日报》消息:
刘峙总司令二十三日偕王叔铭副总司令同飞济南上空,指挥陆空军作战。两氏目击据守济南环城阵地及千佛山、马鞍山、四里山各据点之国军奋勇与匪搏斗,并见城内秩序甚佳。刘总司令自机中以无线电话与城内王耀武主席兼司令官晤谈。据称:济南国军连日来,毙伤匪两万余人,国军虽有伤亡,但士气仍振奋,官兵共抱坚守到底之决心,并有办法击退来犯之匪。刘总司令得悉此种情况,极感欣慰,当多方予以勉励,深信渠到必能达成任务。
王耀武召开了军官会议。他说,现在守城阵地只剩下内城了,这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最后阵地,内城如果被突破,我们为党国而战的历史就此结束。本司令不想把济南城交给共军,共军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拿下内城,希望大家同心同德,没准能打出一个奇迹,等到援军的到达。
整编七十三师师长曹振铎态度坚决。他认为内城城墙又高又厚,城墙上筑有三道射击阵地和消灭死角的侧击掩体,可以构成严密的火力网,完全能够抵御共军的攻击,以延长作战时间等待援军。整编第二师师长晏子风却认为援军不可能到来,唯一的出路是与共军谈判。在此之前,晏子风曾冒着炮火跑回王耀武的指挥部,要求准许他和山东省党部主任庞镜塘出城与共军谈判,但王耀武不准。再次遭到拒绝后,晏师长说自己有病不能指挥部队了,他指定副师长唐孟壑和参谋长田豫生代替他指挥——内城受到攻击后不久,晏师长带着卫兵出逃了。
王耀武无话可说,他让参谋长罗幸理在省府大楼内继续指挥作战,自己则转移到内城更核心的地带去。走的时候,他对省府的行政官员们说:“你们不是军人,没有什么责任,形势就是这个样子,回家照顾家人去吧。”当即,有人向王耀武表示了离别之情,也有人表示愿意跟着王耀武走。王耀武对愿意跟随他的官员说:“那么我们就一块走吧!”王耀武摘下了他佩带的手枪,这支手枪枪柄两面都镶嵌有银片,一面刻着“王耀武将军惠存,美军中将麦克鲁赠”,另一面是同样内容的英文。王耀武交代身边的人把这把手枪锁在抽屉里,然后他带上钥匙与随从和警卫分乘几辆吉普车出了省府——王耀武把随身手枪留在省府里的举动令人奇怪,但更让人奇怪的是他随后的行动。他似乎漫无目的地在内城里转圈,先乘车、再坐轿,又乘船,跟随他的人都不知道司令官要干什么和要去哪里。王耀武在大明湖南岸上了一艘游船,游船驶向城北的北极庙。下船之后,王耀武走进北极庙西侧的成仁寺地下室,他的副参谋长等人已经在地下室设立了一个简易指挥所——这是王耀武济南城防的最后的指挥所,也是他军事生涯的最后指挥所。
二十三日黄昏,济南城突然亮如白昼。从青岛起飞的B-29轰炸机将炸弹密集地投到济南城区之内。城西的火光格外刺眼,济南最大的一座汽油库在轰炸中被击中。在轰炸济南的飞机中,有一架运输机格外显眼,因为它专门负责向市区投掷燃烧弹,整座城市因此烈焰熊熊——这架运输机是国民党军驻青岛的第十一兵站特别向陈纳德开设的航空公司租用的,想必机组人员都是美国人。
此时,华东野战军攻城部队已伤亡过万。
是否立即攻击内城?
有指挥员认为,部队必须停下来补充休整,哪怕是两三天;也有指挥员认为,这个时候对于攻守双方同样艰难,自己停下来补充整顿,守军也就得到了喘息时间;还有指挥员建议,压缩补充休整的时间,二十三日晚休息一夜,二十四日攻击内城。但是,攻城部队已经集结在济南城的腹部,如果不迅速攻下内城,不但在敌机的轰炸中会徒增伤亡,而且一旦让国民党守军得到喘息,战役拖延下去,敌人的增援大军一到,战场局面将转变为被动。
华东野战军指挥部决定,不怕疲劳,不顾伤亡,即使外城残敌尚未完全肃清,即刻向内城发动攻击,迅速攻陷济南内城,二十三日晚十八时,许世友下达了攻击内城的命令。
一个小时的炮火准备之后,各纵队突击队开始强行架设浮桥,或徒涉、泅渡过护城河,以抵近济南内城城墙。
十三纵三十七师由西南角的坤顺门两侧实施突击。主攻部队一〇九团团长田世兴在抵近前沿时面部中弹,伤势严重。接着,突击八连涉水过河,炸开铁丝网和城墙下的地堡后,正准备爆破城墙,国民党守军发射了大量的燃烧弹,瞬间形成一道宽四十米、长一百米的火墙,突击队的电话线被炸断,人员和器材损失严重,打开的攻击通道被重新封堵。八连的爆破组依旧顽强地向城墙下运送炸药包,爆破队员用长竿撑到陡峭的城墙上,用长绳拉响炸药。为了恢复与后方的联系,战士们在敌人的火力封锁下来回爬行修复电话线,电话班长林树一牺牲后手里还攥着被烧焦的电话线,而从指挥所爬向前沿传达命令的通信员,一个又一个中弹倒在途中。尽管爆破组把数十包炸药送了上去,连续爆破后仍未将城墙炸开,有的炸药包爆炸后仅仅炸出个小坑,这让爆破队员大骂缴获的洋炸药效力太低。实际上,是战士们操作有误:美国制造的TNT炸药需要每块都插进一枚起爆雷管,而爆破队员把这种炸药想象成自己制造的土炸药了,十几块甚至几十块捆绑在一起,以为只要插进去三五个雷管就能引爆,于是洋炸药因为插进去的雷管有限只能引爆两三块炸药。爆破效果不好,三营长急了,组织官兵架梯登城,但梯子太重导致行动缓慢,敌人很快就发现了架梯的位置,梯子被手榴弹炸断。
与此同时,渤海纵队在新东门的攻击也未取得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