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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113)

熏炉吐了一夜沉香,今晨屋内只剩淡淡余香。

裴无走进里间,他撩开床帐,眸光落在床榻上鼓起的一团。

谭清音侧蜷在床榻边,脸朝外,闭着眼睛还在呼呼大睡。

裴无坐在床沿,默默看了片刻,心底柔软一片。他忍不住伸手压在她的面颊上,触感莹润细腻,脸颊嫩肉在他指间搓揉中微微红了一片。

他见谭清音依旧未有转醒之意,又屈指捏住她小巧挺翘的鼻子。

睡梦中,谭清音感觉呼吸困难,似要透不过气来。她嘤咛一声,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看清床前人影,一只玉藕似的胳膊从锦被下伸出来,怒地抬手挥掉他作乱的手指。

“你好烦呐……”起床气上来,她皱眉抱怨。

他昨夜不让她睡觉,今晨居然连懒觉也不许她睡。

裴无看着手背上红痕一愣,然后失笑,他低声哄着她:“再不起身早膳就要和午膳一起用了。”

谭清音翻过身子,扯起锦被蒙住脑袋,不想搭理他。

见此情形,他眼中笑意加深,再道:“芋糖饼也要凉了。”

果然,锦被下窸窸窣窣声响,她手指扒开半边被角,露出毛茸茸的发顶,眸光漾了下,盈盈望向他。

见裴无不像是在诓她,谭清音揉了揉眼睛,从床榻上爬起来,扑倒他怀里,伸臂环住他的脖子,能屈能伸地轻声:“那我起来。”

她对裴无底线甚低,吃完了糖饼在同他继续生气也不迟。

温香软玉投怀送抱,裴无自然心安理得接住,他手搭在她肩上,抱着她下了床榻。

谭清音被他抱着,下巴枕着他的肩膀,忽然耸耸鼻子,在他脖颈处嗅了嗅,疑惑问:“你早上去哪里了?”

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凑近了才能闻到。

裴无脚步一顿,他还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才过来的,没想到她鼻子这么灵。

裴无摸她的头:“去给你买糖饼了,街上有卖牲畜的,可能沾了些血气。”

他不想告诉她那些肮脏事,怕沾污了她的耳朵。

裴无唤了人进来替她梳洗,云秋和盈月手上动作麻利,生怕耽误两位主子独处时光。

不消一刻钟,便收拾妥当。

谭清音早已饥肠辘辘,她坐在他身前,低头小口咬着芋糖饼,熟悉的甜意涌上舌尖,黛眉微扬,一脸满足。

她生了疑问:“大人,你为何今日突然对我这么好?”

居然给她买糖饼吃了。

先前说是一日一粒糖,可这两天他根本就是半点甜都不让她沾。

裴无被她逗笑,却没有回答她。她口中的好,无非就是自己晚上当个暖炉,白日给她买甜食吃。

糖饼里的蜜糖流出来,手指浸上糖渍,谭清音目露惋惜,想起方才是净了手的,她便将指尖放在唇边吮了下。

纤白的手指在眼前轻晃,裴无蓦地想起昨夜,自己缠着她给他纾解,他眸底晦暗,沙哑着声音:“你要何时才能好?”

谭清音嘴里叼着饼子顿住,明白他说的是何意后,脸微红一下,脊背腾升起麻麻的热意,她支支吾吾:“后、后日。”

裴无揽臂将她抱坐在膝上,见她还呆怔着,握着她的手腕,将另一块糖饼往她唇边递了递,好心道:“吃吧。”

谭清音咽了下口水,她还哪里吃得下。

——

两日一晃而过。

这日细雨濛濛,天空云雨翻滚,正如她此刻心境一般,微湿焦虑,十分古怪。

她好似要行刑上架,坐立难安,再没有比等待天色将黑的时辰再难熬了。

谭清音是怕的,往日她有多主动,多想和裴无圆房,今时就有多怕。

男子与女子生来不同,那夜虽未见,只是慌乱中大概丈量了一番,谭清音是真相信裴无说的会怕她痛。

酒壮怂人胆,她端起酒盏,烈酒入口,余光瞥到推门而入的男人,谭清音猛地呛了一口,捂着心口咳嗽。

裴无面色一凝,大步走到她面前,轻轻拍着。

谭清音咳得面红耳赤,眸底水光涟涟,她悄悄觑了裴无一眼,忽然开口道:“我还没沐浴……”

鼻端盈着淡淡浴后皂角清香,几绺乌发贴在玉颈上,裴无伸手拨了拨她的长发,还是湿的。

他目光紧紧凝视她,不言而喻。

谭清音见谎话被当面拆穿,她垂下脑袋,袖内的手微攥。

裴无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着,眸底欲念浓重,他贴着沾了酒的红唇低笑一声,像是调侃:“你紧张什么?”

往日不是胆子大得很,今日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谭清音抬起眸,眼尾泛红,潋滟的杏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别这样看我。

裴无声音陡然低沉,呼吸急促了几分,他抬手遮住那双眸子,薄唇重重研磨警告。

眼前陷入一片昏暗,唇上温热侵袭,她被迫微微后仰身子,突地被腾空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