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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150)

“抱歉,是我失态了。”陆慎往后退了三步,手攥紧,指尖几要刺进皮|肉,强行忍下想再次触摸她的冲动。

男人和少女的距离被拉开,两人的身上的气息和呼吸不再交缠。

“你,你怎么了?”宋霜月翠眉蹙起,娇若桃花的小脸现出几分担忧。

手背处的青筋若隐若现。

陆慎微咽口水后平静笑道:“我没事,姑娘,你先涂药吧。”

“好吧。”

见他神色如常,温和平静,宋霜月便放下心来没有再问。

随后,她乖乖地涂起了药来。

小猫甚是听陆慎的话,这回一直黏着宋霜月,小脑袋蹭蹭,舔舔,偶尔傲娇起来也谨记它主人的威胁,喵喵几声晃晃脑袋,不敢再对这女人凶凶的了。

宋霜月越发觉得这猫可爱,心花怒放,好不欢喜。

一人一猫的场景看上去甚是美好。

而陆慎低眸瞥了眼,轻笑后颤抖着手,走到了屏风后面。

在远离宋霜月的窗前静默。

他此刻双眸失神,脸上薄红未消,触摸少女产生的快|感还可耻地盘踞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甚至在方才触摸她肌肤的刹那,他浑身血液都在翻腾,那骨髓里生起的快意生生将怪病产生的痛感压了下去。

这种感受的确让人愉悦,但也让他羞耻,难以坦然接受。

他怎么会对一个小姑娘生出这种污秽肮脏的心思,且,她看他的眼神依旧清澈无邪,丝毫不知,不知他竟因为触摸她生出了情|欲和快|感。

连那怪病产生的痛意都尽皆消失。

他实在是禽兽。

“为何……会如此。”

陆慎哑声喃喃,眼尾还红着,月色下尽显糜丽之感。

在幼年亲眼看着母妃死去后,他便染上了那一怪病。

发病时全身的皮肉、骨髓似乎都被放在火上煅烧,又好似置于冰雪极寒,冰冷彻骨。

在这种冰与火的煎熬中,他的皮肉会生出腐烂之感,骨髓似是寸寸碎裂、五脏六腑都被撕扯。

痛至全身,生不如死,严重时甚至会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这些痛苦如蛆附骨,每一次发病,母亲惨死的模样便会重现在他眼前。

药石无医,久治不愈,术士说他是被邪祟附身,且他那好父皇还以此为由,听信术士之言,将他软禁在寺庙。

从那时起,陆慎便用自己的方法…用刀划伤皮肉的痛感去抑制这些痛苦,因而,他身上常年萦绕着消不掉的血腥气,只能用檀香遮掩。

而被软禁在这处寺庙后,他发病的次数越发多了起来。

疼痛难忍时,他会平静地用刀割开皮肤。

看着鲜血自手臂蜿蜒流下,外人眼中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竟是会愉悦地笑起来。

似乎,他很喜欢如此。

他的内里或许藏着一个怪异而病态的陆慎。

甚至是阴暗、扭曲。

只是他隐藏得很好。

往事重现,陆慎意识下沉,仿若又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周遭忽地死寂,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那些痛意又从骨髓血液里生起,直至蔓延到了心脏。

陆慎笑了笑,一滴薄汗流到他下颚,将要落下时,近乎是无意识地撩起衣袖。

他麻木而空洞地看着手臂,又想拿刀去划开皮|肉,看那殷红的血流出时,屏风后忽然传来小姑娘弱弱的话声。

“我…我后面涂不到,你可以帮我涂药吗?”

清脆空灵,犹如天籁。

他恍然惊醒。

宋霜月已经涂了大半,疗效确实不错,她刚涂没多久,脖子这里的红都慢慢消退了,细微的刺痛感也没了。

蚊虫叮咬的药也能治这个吗……

宋霜月感觉神奇极了,但后颈这里的伤痕她试了好几次都涂不到,只能请求他帮忙。

陆慎被小姑娘的声音拉出了深渊,就如同第一次,他听到她的笑声一般。

他垂下眼睫,怔怔地看着自己手臂,沉吟片刻后,终究还是走了出去。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陆慎歉然低声,走到小姑娘面前,从她手中接过白瓷药瓶。

手指轻握一端,极力避免碰到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