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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2451-2500行) (50/85)
朱春瞪她一眼:“说什么见外话,左右无事,当活动筋骨,以前啊穿不起新衣好衣,现在托你的福不缺这些,还不紧着置办上。”
这是大实话,想想去年她刚来的时候,冷的腿不是腿手不是手,感觉身体每个部位脱离开来,每天都在打颤中过活,没被冻死估计是老天爷不想啪啪打脸,总不能大发慈悲的刚让她穿越过来就让她死翘翘吧。
那得多可怜才会发生这种事,剧本都不忍这么写。
“那我就不和婶子客气了。”她兴致勃勃的掰着手指头算,“红色肯定要,绯红的,过年的时候穿,红红火火,喜庆;灰色得有一身,好干活;再来身紫的吧,我觉得我应该挺适合紫色的;翡翠绿要不要也做一身?既能平时穿,也能干活的时候穿,但会不会太显老?那颜色穿出来要么很高级,要么很low,要不试试?试试吧,反正不差这点钱。”
她沉浸在各种颜色的合不合适中,虽问了话,却没给人答的机会,见朱春一脸慈祥的笑看着她,这才讪讪住了嘴。
“会不会太多了点?您还得给叔他们做呢。”
“不多不多。”朱春拍着她的手宽心,“日子还早,不用担心婶子做不出来,洢洢长得好,机敏有才识,不比大户人家差,合该穿好的。”
“真的?”不管真假,反正她是信了,“我还想要身白的,曳地裙摆、宽大袍袖、锦衣纱织,多仙哪,古装电视剧里美人绝不能少的服饰。但是……哎,白色太不耐脏了,又难洗,穿过一两回铁定跟在泥里滚了一圈一样,浪费钱,算了算了。”
朱春如今已是完全适应了她说话的模式,对于不懂的词也不会再感到疑惑,反正不妨碍理解其中的意思。
“要的要的,总有机会穿,可有喜欢什么花色?”
“嗯……”她摸着下巴想,“素雅点的吧,只要别是花花绿绿的就行,我相信婶子的眼光。”
若问为什么她不亲自去选,当然是因为钱啊,一个来回得耽误一天,她现在可没有任性的资本。
也不知道是谁几个时辰前差一点就关门大吉,出逃去领略国家的大好河山?
时间是短了些,但好在也挣了些钱,钱洢洢坐在床上将所有钱拿出来分为两份,一份是日常开销和要付的工钱,一份是要还的债务,再用笔墨记录上,往后每天的收入都要如此。
临睡前她取下木簪看了看,还是丑,不过那条鱼倒是顺眼了许多,竟莫名有一种它原本就在那里的感觉。
不过……大家是不是都稀奇这条鱼?不然为什么总盯着她的脑袋看呢?还笑得那么不怀好意,一定是在心里嘲笑她顶了条鱼,都怪莫苦,好端端的雕朵花不好吗,再不济来个太阳也行啊,不说天天有,但肯定年年有,不比锦鲤的幸运差到哪儿去。
可事实并非如此,狗蛋的一席话道出了那些人眼中的兴味与笑意背后的意义。
“洢洢姐,你竟然不知道送木簪的说法?”狗蛋拔高音量反问道,口气里竟含有一丝蔑视。
钱洢洢点了点狗蛋的额头,小样儿,还敢瞧不起她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是干大事的人,谁有空研究这种事。”
狗蛋频频发出同情的“啧啧”声,觉得他姐终于有点平凡人的意味了。
“嘿,摆什么谱,信不信我打你。”她卷起袖子恐吓狗蛋,小鬼,论装模作样谁不会呀。
“别别,洢洢姐,我说还不行吗。”狗蛋看了看四周,两只手拢着嘴悄咪咪的像是要商量军机大事般神秘,“男子赠发簪,意欲求此女子为妻,这可是结发发簪,既是定情信物,也是睹物思人的证明。”
“什,什么玩意儿?”钱洢洢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一根木头怎么就成定情物了,“不是送玉佩香囊什么的才是吗?”
“不冲突啊,那是传情,这是求亲。”狗蛋两手一摊,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
“你才多大,知道什么传情求亲。”钱洢洢一巴掌呼向他后脑勺,说不过动手可还行,“什么不好学,学这玩意儿。”
冤枉啊,狗蛋敢怒不敢言,这些古来有之的东西哪用得着学,村子里嫁女儿娶媳妇儿都要说道一遍,他自小就懂。
钱洢洢才管不了狗蛋无辜委屈的表情,隔着老远狠狠剜了一眼在林园里帮工的莫苦,扛着木材的莫苦冷不丁一个寒颤,难道是感染了风寒?光着膀子在大雪天站两个时辰都没事的身体应该不能吧!?
“不对,我不过是插了根簪子而已,为什么搞得好像大家都知道是莫苦送的?”她反应过来问题的关键。
“还不是因为你平时头上只绑一根麻绳,突然多了根簪子谁不好奇,再说,你不过上山了一趟头上就多了根簪子,就你平时跟苦哥的关系,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是怎么回事。”狗蛋不怕死的说的有理有据,完全没在怕钱洢洢越来越黑的脸色。
“麻绳?我看你长得才像麻绳。”她虎着脸训话,“看把你能的,你很懂,是不是?怎么不把你的聪明用在读书上,小兔崽子。”
这是夸他呢还是损他呢?狗蛋百思不得其解,刚刚是说他聪明吧?甭管用在哪个地方,反正是聪明就对了,他心大的想,一点也不愿和“之乎者也”打交道。
工匠们下工后,钱洢洢破天荒的留莫苦吃饭,往常因为担心晚上上山不方便,所以几乎没有留过莫苦,这可给众人留下了饭后谈资,连门都不关就开始凑在一块儿叨叨,有本事声音再大点,她保证不说听得见。
哦——对了,崔工说的好事将近原来是这事,她就是“好事”的主人公。
要死,他们连小手都还没牵过呢,不可能很快滚被窝。
“都是你干的好事。”她撵着莫苦进棚里做饭,将村民视线隔绝在外,“老实交代,你安得什么心?”
莫苦:“……??”
“簪子啊,簪子,不是那什么,求q#¥@#&。”哎哟,有点难开口。
莫苦:“……??”
“就是那个,什么,嗯……”她气急败坏的一口说出了方言,“求婚啥子的,你个哈龙宝儿都不先跟我通个气。”
“……??”莫苦一个头两个大,严重怀疑自己理解能力退化,“求婚?求……哦,求亲。”
见她不说话知道自己抓住中心思想了,连忙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不是,我是有那个想法,哎也不是,就是我送你簪子并非求亲的目的,只是想送你而已,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千恩万谢,说什么也不会委屈你。”
“愿意个头啊。”莫苦的神情随着这句话一下子蔫了,钱洢洢自知话说的过重,心里也有些发虚,“我的意思是你明知簪子的寓意,为什么还要送,你不知道人言可畏啊。”
莫苦脸白了一瞬,后背竟无故起了一层薄汗:“我始终以为,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钱洢洢怔了怔,知晓此话的含义,她的确和别人不一样,也的确不在乎“求亲”一说,更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从上辈子起她就知道,人生来是为自己而活,连自己的日子都还没过明白,哪有闲心去管别人想什么说什么。
“你知道多少?”她严肃的低声问道。
莫苦顿了顿,也低声答道:“不多,也不一定准确。”
闻言,钱洢洢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她抬起头笑了,如释重负般:“绝对不准确,那你想听真相吗?”
原以为他会说想,却没曾想他只是摇了摇头,眼里盛满了心疼:“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我认识的洢洢是善良的、可爱的、睿智的、敏感的、狡黠的,没有别人,只有你。”
肉麻兮兮的,钱洢洢假意搓了搓手臂:“话说你是不是又往脑子里按了两本书?”
莫苦好笑的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