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136)

柳氏的伤虽重,可多是瘀伤,即便是这样都让他看得心惊胆战,今日这位女子身上的伤是真正的刀伤,流出的血让他眩晕,若不是自己拼命告诉自己是医者,他说不定会逃出去。宫外的世界竟是如此凶险,这些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遇到的事一件件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少爷,您睡了吗?”

有人敲门,是文状元。

“没有。”打开门,白忻澈忙问,“那位姑娘醒了?”

“不是,”文状元拿出一封信,笑着说,“少爷,庄主的信,给您的。”

“爹爹的信?!”白忻澈惊喜万分地急忙接过来,“何时到的?”爹爹竟然给他来信了!

“刚到的,庄主派人快马送过来的。少爷,您看信吧,我不打扰您了。”见白忻澈整个人都被信吸走了,文状元赶快离开。

“爹爹……”关上门,白忻澈走到桌边坐下,不舍地抚摸信笺。不知爹爹都写了什么?上回自己写的那封信爹爹可会不高兴?爹爹身子舒服些了吗?白忻澈满脑子的疑惑,就是舍不得开信。

足足摸了差不多一刻多钟,他才取出信。

澈儿吾儿:

收到你的信,爹爹十分高兴却又万分心疼。心疼吾儿所受之委屈,又深怕吾儿在外心情不愉。

澈儿,韵峥韵嵘对你所做之事令爹爹心寒。无论喜欢与否,他们所犯的都是大错。你虽说原谅,但过往之事哪里能轻易忘记。澈儿,你的不怪,你的不气,却让爹爹更加的心疼,难过。爹爹该如何令吾儿重拾欢颜?

澈儿,人不可妄自尊大,更不该妄自菲薄。吾儿初出京城,自然会有不适之处。但爹爹从未怀疑吾儿之勇敢,之坚强,因澈儿姓白,是我白家的儿子。

澈儿,何谓情,何谓爱,混淆也好,清楚也罢,只要记得一切随心,不要思虑太多。韵峥韵嵘如何变,又变得如何,那是他们该考虑之事,澈儿不应有任何的顾虑。且不说他们对你犯下的错,单说他们是你的兄弟,他们也该爱你,护你。

澈儿,爹爹从未想过让你离开身边,爹爹不舍更不愿,所以澈儿无需独身才能陪在爹爹左右。国公之子,皇宫自是你的家。

澈儿,莫因前事而觉污浊,爱你惜你之人若知更会加倍心疼于你。爹爹曾于宫变中受辱,后羞愧难当萌轻生之念,而令你皇叔皇伯心力憔悴,险些随爹爹共赴黄泉。若真如此,爹爹将失去吾儿,抱恨终身。澈儿,爹爹深信你会遇到真心所爱,而又真心疼你之人,所以不要因别人的过错而令自己难过一生。

澈儿,爹爹的好儿子,你的真,你的善,你的宽仁,都是上天赐予你最宝贵的品性。顺心而为即可,莫要强求自己变成他人,对你,爹爹从未失望过,你是爹爹最好的儿子。

吾儿,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虽有状元等人,可爹爹依然忧心。若澈儿得空,望每日一封家书。爹爹一切安好,腹中孩童偶有顽劣,勿念。

吾儿,放眼去看山望水,放心去感幽谷深径,无论吾儿在何处,爹爹都在京中看着你。

白桑韵

于四月十八未时三刻

白忻澈使劲地擦眼泪,生怕把信弄脏。为了给他宽心,爹爹竟然把过往的事告诉了他,这种事爹爹是以怎样的心情写下来,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告诉他,让他知道。

“爹爹……我是……我是白忻澈……是爹爹的……儿子……”把信宝贝地收好,白忻澈双手捂着眼睛低泣,“再也不……再也不……爹爹……”

这一刻,他丢下了心中多年的包袱,这一刻,在爹爹的房间里,看完爹爹的信,他再也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份。他是白忻澈,是护国公白桑韵的儿子,亲生儿子。

第21章

一早端着水盆进来服侍白忻澈起床的小四看到他后惊叫:“少爷,您昨晚怎么了?眼睛都肿了!”

白忻澈摸摸肿胀的眼睛,笑得开怀:“我昨夜收到了爹的信。”

“国公的信?”小四惊叹,上下看看白忻澈,见他笑得一点都不勉强,他暗道:定是国公在信上说了什么让少爷感动的话。

“少爷,我给您敷敷眼睛。”拧了块热巾,小四让白忻澈躺下,给他热敷。

双眼被蒙着,白忻澈的嘴角还是止不住地笑。

“少爷,您昨晚……没睡吧。”

“睡不着。”白忻澈的嘴角上扬,“爹让我每日回一封家书,我想了整晚也不知该如何回信。什么都想和爹说,又不知从哪写起。”

“呵呵,少爷,看您这般高兴小四都觉着高兴。国公的信就是少爷的定心丸。”

白忻澈捂上胸口,昨夜他怀里揣着爹爹的信躺了一夜。爹爹的信把他心底的害怕全部赶走了。他是爹爹的儿子,爹爹是他的爹爹,爹爹让他跟着自己的心走,而他的心是这么告诉他的。

从屋子里出来,白忻澈坐到院子里的木椅上,认真写药方。

“小四,那位姑娘的伤有些麻烦,你和状元到镇子里去抓几味药。”

“好的,少爷。”

小四拿过药方,去找文状元。

蹙着眉,白忻澈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那位姑娘的伤很重,他是男子不方便看她的伤,如果能把那些伤口全部检查一番,他更好下药。那位姑娘已经昏迷了四日,若再不醒,他真怕她就这么睡过去了。当初和二叔学医主要是为了爹爹,因而对于外伤他接触的并不多。

“若二叔在就好了。”白忻澈很想给二叔写封信去问问,可这一来一回之间所需的时日太多。镇上的大夫都说那姑娘不行了,庄里的大夫又回家省亲,他敲敲脑袋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放弃,他是爹爹的儿子。

一个时辰后,文状元和小四就回来了。白忻澈马上在院子里磨药配药,这是他自己想的方子,希望能管用。

“赵大娘,这副药内服,这副药外用。她若是吐了,您就喊我。”把药交给赵大娘,白忻澈退出屋外。

一出去,就有人跟他说白二爷找他,他交代了小四几句,急忙走了。

“二叔公。”进到白二爷的院子里,白忻澈恭敬地喊道。

“忻澈啊,来,坐这儿。”拍拍身边的位置,白孟远让他坐到自己身旁。

白忻澈上前坐下,有些紧张,不知二叔公找他来有何事。

“忻澈啊,那位姑娘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