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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淮晨想起白络络的话，竭尽全力将眼泪逼了回去：“爸，我是淮晨。”

粗糙的掌心摩挲着他的脸，白父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都长大了。”

不过四个字，却让姐弟二人的心不断颤抖。

白络络和白淮晨一左一右，一起扶着白父。

白父深深吸了口气，拼尽全力扯出一个慈祥和蔼的笑容。

“咔嚓”一声轻响，相机将这一瞬定格。

宋清珏看向白络络，点了点头后便走了出去。

“爸……”白淮晨终于是忍不住了，眼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白络络紧咬着牙，将白父慢慢放下：“爸，等你好了，咱们再去拍一张好的。”

白父如同了却了一个心愿，提着的一口气也松了下来。

他喘息着，浑浊的眼眸微微泛红：“络络……淮晨，爸想……你们妈了。”

白淮晨握着那渐渐冰凉的手：“爸，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但下意识让他只能选择道歉，为过去的不懂事和叛逆忏悔。

白络络仍旧忍着眼泪，扯开唇角：“爸，如果有下辈子，咱们还做一家人。”

闻言，白父眸色微微一闪，含泪点点头：“好，到时候……爸一定……不会再忘记……络络和淮晨了……”

宋清珏站在门外，默默地听着里面白淮晨压抑的哭声。

白络络没有哭。

这并没有让他放心，反而有些害怕。

他宁愿她放肆地哭出来，也不想她全部憋在心里。

“爸——！”

突然，白淮晨一声嘶哑的呼喊响起，心电仪的“滴”声如同雷鸣响起。

宋清珏惊愕地看过去，只见白淮晨伏在白父身上嚎啕大哭，而白络络笔直地站在病床旁，如同一座雕像。

良久，她才俯身将被子盖上白父那张还带着笑意的脸。

白络络僵硬地转过身，面色呆滞地一步步朝外面走去。

“白络络……”宋清珏心一紧。

白络络轻轻推开想扶住她的手，麻木地走到角落蹲了下来。

孤单落寞的身影像是针刺着宋清珏的眼角，他走过去蹲下身，将她揽进怀内。

“哭吧……”

白络络靠在他的颈窝，唇线紧抿。

她想哭，可是就像是忘了怎么哭一样，眼泪全部堵在了眼眶，涨的通红。

而心却又如同被荆棘缠绕，每一根刺都深深扎进了肉里。

白络络抬起眸望着宋清珏：“有一天我走了，你也不要哭。”

第三十三章

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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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父的葬礼很白单，除了被拘留的白淮晨，只有白络络和宋清珏。

从墓园出来后，一直都沉默的白络络突然道：“这几天麻烦你了，你公司和家里应该还有很多事，回去吧。”

说完，转身便准备离开。

宋清珏攥住她的手：“为什么还要赶我走？”

这三天，他以为白络络已经默认了他的跟随。

哪怕她没有亲口说，但能陪在她身边他已经觉得是上天的恩赐。

而白父才去世，白淮晨的事还没完，现在的白络络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他又怎么能走。

白络络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眼：“我原谅你了，你可以选择更好的生活。”

她真的累了，在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想好好的。

宋清珏却收紧了力道：“如果你的不原谅能让我陪在你身边，我情愿你永远不原谅我。”

沙哑哽咽的声音像是铁爪牢牢固住了白络络的心。

她干涩的眼眶一热：“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是个快死的人，我陪不了你多久，你为什么不趁早投入新的生活里呢？”

白络络知道自己心里还有宋清珏，但即便没有宋母她们的阻挠，她的命运已经被定好。

她注定无法和他永远在一起……

宋清珏双眼一红，用力将白络络抱进怀里：“你也为什么不明白，就是因为你，所以我根本没有办法选择新生活，白络络，我……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