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第4351-4400行） (88/94)

李羽轩闻闻衣袖，果然有一种淡淡的辛辣气味，有些像冰片也有些像硫磺。难道尸娃的不腐不死就是靠这些东西在维持吗？这个发现让李羽轩精神大振。

老和尚继续说道：“要对付尸娃也并不是很难，不过施主的血光之灾并不是指这个。”

“那我要怎么样对付尸娃？”展昭接过话：“尸娃缠上了我的这位朋友，还请大师指点。”

“尸娃是没有生命的东西，身体不坏全由平时泡在硫磺和水银里的缘故，你只要身上多带砒霜和朴硝，见面即扑，便可让它灰飞烟灭。”

“为什么？”李羽轩问的，这答案太奇怪，难道尸娃可用毒药毒死的吗？

“阿弥陀佛！硫黄原是火中精，朴硝一见便相争。

水银莫与砒霜见，狼毒最怕密陀僧。

”

展昭又是稽首：“多谢大师指点。尸娃随时会来，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阿弥陀佛！”老和尚目光看向李羽轩：“这位施主眼角上挑，眼带桃花，然眉如利剑，唇薄而紧抿，与眼相相冲，注定情路坎坷，此生多灾多难。但也大富大贵。若要化之，切记以大善为重。”

“大善？”

“阿弥陀佛！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回到上京

两人走出寺院，李羽轩忍不住问道：“这和尚很厉害吗？”

展昭戏谑的斜了她一眼：“怎么啦？怕了？”

李羽轩也不掩饰眼底的担忧：“不怕是假的，他还说你有血光之灾呢。你要是被血光了，谁来保护我？”

某人耻笑：“你就这么点良心。”

“有良心首先得有命，命都没了，剩下一个心给你蒸着吃吗？”

展昭拔剑。

李羽轩扑哧一笑往山下飞去：“快点去买那什么硫磺朴硝的，你等着尸娃找上你吗？”

尸娃暂时没有来找他们，但是徐清之来了。

李羽轩在药店外看见一个快马加鞭的身影一闪而过，熟悉的身影让她马上反射性的大叫：“大哥！”

快马顿时立住，马儿扒拉着蹄子一声嘶鸣，马上的人一个趔趄差点跌下来，把李羽轩吓得又是一声大叫：“小心！”

展昭被李羽轩的声音吸引过来：“谁？”侧身望去，见徐清之正从马上下来，不禁诧道：“徐大人？你不在江南，跑这里来做什么？”

徐清之下了马微微一笑，掩饰不住的风尘与憔悴还有一身倦意：“展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我要赶回京城去。”再看向李羽轩：“三弟？你怎么这副模样？”

李羽轩拍拍衣服：“这样你都看出来了。”

“你声音没变嘛！”

李羽轩了解徐清之，知道他为什么回去：“你回去做什么？还嫌乱得不够吗？你这样擅离职守，上面怪罪下来，白白的辜负了别人的苦心。”

展昭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望向徐清之：“她说的没错？”

徐清之缓缓的点点头，柔和但让人无法动摇：“我不能让王爷为了我牺牲。”

三人这样站在街上说话有些突兀，展昭丢给李羽轩一个装满硫磺朴硝的袋子，转身又去要掌柜的准备了一大袋丢给徐清之，走出药店翻身上马：“走吧，离开这里再说。”

徐清之接过袋子，被袋子刺鼻的气味伧得一口气没接上去，猛烈的咳嗽起来：“什么……东西？”

李羽轩上去拍拍他的肩背，瞪了一眼展昭：“不要这么大力好不好？他又不是你，没你那么野蛮。”

“好吧，你心里不舒服拿我撒气。”展昭拉起缰绳：“这是对付尸娃用的东西，其他的你问你的好三弟，都是她惹的祸，你要是不想被她牵连就一个人赶紧先走，和我们分开走。”

还没接顺气来的徐清之看向李羽轩，李羽轩无奈的点点头：“大哥，你还是先走好了，我就不拖累你了。”

徐清之再看向展昭，展昭望着天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真是尸娃出现他在一边也帮不了什么忙，反而还要他们分心照顾他，当即了然一笑：“展大哥你说得对，那我就先走了，大家京师见了。”把袋子递给李羽轩，翻身上马：“你们保重。”

李羽轩好久没见徐清之，此刻相见，本来是惊喜交加，见还没几分钟他就要走，鼻子一酸，红了眼眶。“我们一起走吧，我送你出城。”也翻身上马。

徐清之猛然之下见到李羽轩，心里也不忍分开，打马靠近她身边，低声道：“走吧！”

李羽轩缩缩鼻子：“嗯。”其实她心里很想问身边这个把温和刻入她灵魂的男子，如果她被尸娃挂了，永远也回不了京师了，他会后悔就这么跟她分开吗？

想起行迹不定随时可能出现随时可能在你后面闪着绿光偷窥着你，趁着你松懈的时候致命一击的尸娃，李羽轩不寒而栗。王柔那么好的武艺最后搜没能逃得一死，她和展昭两人又有多大的胜算呢？

三人缓缓并辔而行，都沉默着。

走出城外，一条官道直通汴梁，她的人生从这条道开始，又会以这条道结束吗？老和尚的话鬼使神差的在这时候出现在李羽轩的脑海里：“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切记以大善为重。”

大善，大善是什么？

徐清之停下马，没有回头，只有挺直的背脊和微微上扬的头颅：“你们不要送了，我先走了。京师见了。”

李羽轩咬咬嘴唇，终于问道：“你要怎么办？”

“我的辞官归田的奏折已经快马送到恩师手里了，大概此刻也到了官家的案上吧？”

“……你，不后悔？”

看不到徐清之的表情，只看到他摇头的后脑勺：“不后悔。”

展昭驰近他身边，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在他的肩上拍了一拳：“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