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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94)
就连那个杨叔,也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疑惑。
见大刚被李羽轩的那句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小柔拉起他的手:“大刚哥,小女孩不知道咱们的关系,不要和他计较了,大事要紧。”
只见大刚点点头,满脸的怒气霎时变成了满眼的柔情。看得李羽轩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句话:披着狼皮的羊。
七人继续往前走去,转过一个山坳,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大树下停了下来,两个人上前把大树绕着的藤蔓分开,树旁边的山石上出现了一个裂缝,说是裂缝,因为它刚刚可以容纳一个人侧身进去。
李羽轩被他们压着侧身钻了进去,穿过那道裂缝,里面稍微宽敞了一点,可以容纳一个人转身,进来的人有人打着了火把,里面愈走愈宽,没多久,一个硕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了李羽轩的面前。
溶洞显然被人精心整理打磨过,里面的石钟乳和石头被按着形状雕成了石桌石椅石床,除了火光,另外一边还有自然的光线照射进来。
难道劫匪都是住山洞的?还是劫匪果然都是住山洞的?
山洞里除了他们七人,还有几个人正坐在石椅上聊天,见他们进来,都站了起来:“少庄主,杨大哥,你们回来了?”
两个人去把壁上的油灯全部点亮,里面一下子变得非常明亮。李羽轩看出里面有四个人,都是中老年男人。
四个老男人也望见了李羽轩,一个诧异的开口道:“少庄主,这位是?”
李羽轩知道自己大难临头,避无可避,干脆自己接口道:“我是人质。”
四人的目光一齐望向小柔,小柔沉下脸点点头:“我们的计划失败了,父亲大人正被展昭和信王追杀。她……”指着李羽轩:“一言难尽。”说完对着一个年轻男子说道:“马上去给信王和展昭送信,就说我们抓到了李羽轩,用她换我们被抓去的十八个兄弟,如果不换,就要他等着收尸吧!”
年轻男子答应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一个换十八个,乖乖,展大哥会不会买她这个面子?估计,有点难。他们计划筹谋了这么久,居然让她给搅合了,就算要她想,她也会觉得不值。
自力更生,丰衣足食,还是想办法自救吧,变成尸体可不好玩。好歹她曾经也比他们的生活多进化了一千年。别的地方不说,这脑细胞总要多几个吧。要不然,大伙儿还不都是山顶洞人还是洞里爬啊爬。
说她不怕那是假的,听了小柔的话,她就差咕咚一声倒地下了,不过这么一想,那自信心又多少回来了一点,小柔虽然说的这么绝,她不会来真的吧?这个很难说,要是换不出那十八个人,她捏也会被他们捏死,甭说一人一刀,凌迟处死了。
她强自站着,脑海里已经千回百转,只有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和苍白的脸蛋在告诉别人:我真的很害怕。
不过她这样子已经能让洞里的人多看她一眼了,特别是知道她是女子的那几个人,她这镇定,和刚才的时候反差太大了。大刚看着她冷笑到:“这时候这么不求饶了?”
她想抬脚,脚发软一哆嗦,差点摔倒,只好站在原地,见大刚这时候还来调侃她,也豁出去了:“我求饶你会放了我吗?会放我,我叫你一千声爷爷都行。”
峰回路转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本性大概也就是我们所谓的习惯,李羽轩这一激动,马上忘了自己这时候是真女人,这句话虽然说得真气不足,但声音明显比刚才装女人低沉了许多。天啊,她到底是在装女人还是在装男人?好吧,她承认,她基本已经忘记自己是个女人了。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是男人——。
好在里面的人都各有各的心事,没去追究她声音的变化。大刚冷哼一声走到了小柔身边,小柔此刻正坐在桌旁和大家商量什么。他们把声音压得很低,估计是怕李羽轩听到。
李羽轩也没闲情去研究他们的战略方案,她现在唯一的心思就是怎么活着出去。她来到北宋都还没好好的享受过生活呢,现在终于功成名就,可以成就她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的千年梦想了,怎么可以就这样变成一个墓志铭上的英雄呢?
就算做一只活着的孬熊,也不做死了的英雄,这是她前世今生从来都没改变过的人生目标。
何况,她要是就这么挂掉,也太对不住老天送她来北宋的一番苦心,穿越时空,来到异次元空间,这么巧合的事情比她上辈子买彩票中一等奖还难哎。
上辈子她就没中过一等奖——,上辈子那么衰,所以这辈子她一定要咸鱼翻身,活出个锣鼓铛铛的心随我动,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当务之急就是保住小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还好这句话让她想起了一个人,本来她应该早就要想起的,这一惊一吓的,让她把这人给忘了。
这人就是海棠。
这些人是不是就是海棠所属的江湖帮派呢?那个大刚一身戎装混在兵士群里,是不是他就是海棠当时要放到她身边的哥哥?
很有可能。
那赌不赌?
……还是不要赌了。依海棠在京师的人际关系,一定知道没有假李羽轩这回事,她就是如假包换的李羽轩,要是让她知道李羽轩是女子,她一样得翘辫子。
她从袖子里拿出当时贪污的苏轼的手娟,闻着上面的香气,现在细闻起来,这香气,跟海棠房间里的香气一摸一样——。
这个海棠,回去后一定好好查查她。对,回去一定得好好问问苏公子这个海棠的底细。
她学着小柔的语气:“大刚哥,你过来,我有事情问你。”
大伙儿知道她是一个普通女子,倒也没有为难她,就让小林站旁边看着她,随她站在那里胡思乱想。此时见她叫大刚,都把目光向她转了过来。
大刚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回道:“叫什么?大刚哥也是你叫的?给我闭上嘴巴少添乱。”
她马上温顺的闭上了嘴巴,不过一会儿再张开:“我只是在死之前想知道我是被谁杀死的,不然到了阎王殿,阎王爷问我:你被谁杀死的?我回答:不知道。他再问我,他们为什么要杀你?我回答:我冤枉,我是替死鬼。阎王爷大怒:你个糊涂蛋,判你永世不得超生。我怎么办?我回答:不是我糊涂,确实是我死的糊涂,他们那些抓我的人怕您找他们麻烦,不肯告诉我——。”
屋子里的人都被她这话乐的扑哧笑了出来,本来沉重冰冷的气氛也多了一丝暖意。李羽轩就当没看见,她要的就是这效果,他们的心情放松了,她才有机可乘……她继续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做人莫名其妙的被人抓了来当替身,到时候做鬼也是一莫名其妙的冤死鬼,你们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呢?”
一个老年男子看着她突然咦了一声,走到她身边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会儿,走到杨叔的身边:“老杨,这个小妞你觉不觉的好像一个人?”
杨叔落寞的点了点头。
他这反应没逃过李羽轩的眼睛,可是,她根本就没见过他们,这一点她百分之百的肯定,那么是她前身的小女孩认识他们?更加不可能,一个十四五岁的官家小姐,怎么可能认识江湖大盗?
而且看这人和杨叔的神情,那个人一定不是他们的敌人。她是个女人,那么那个人也是女人了,一个女人,是他们的旧相识……女人和男人,唔,莫不是那个女子和这个杨叔有什么这个那个的不纯洁的勾当?不然怎么特意问杨叔呢?
要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最好这女的是这人的旧情人——,不行,得是初恋情人才行,初恋情人才求而不得,才会相思成灾,才会对她爱屋及乌。可是,这一路,他也没怎么爱屋及乌啊,抓她来倒是他的主意。
她这才仔细看这个杨叔,虽然是一脸的胡须,年过四旬,那眉眼,那唇线,那挺拔的身姿却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姿与俊尔不凡。这样的男人年轻的时候确实有迷死少女的本钱。
她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那位老年男子,她不好奇也是假的:“大伯,你说我像谁?我已经听过几个人说我像某人了,可是我一问,他们又都不说。”
老年男子看了她好一会儿,问道:“姑娘,你母亲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