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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94)

“她已经嫁人了,受不了等待的寂寞。我说过等包大人不需要我了,我就回去娶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感情。

李羽轩晕死:“要是包大人活二百岁呢?你就一辈子不结婚?”这男人的脑袋有问题,哪个女人会用一辈子的青春去等一个飘渺的承诺?:“你自作自受!”

“别说我了,你说说你自己怎么办吧?回到汴梁你准备怎么办?”眼光对着她的身体打量了一周:“你这欺君大罪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羽轩耸拉着脑袋蹲了下去:“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在宫里知道之前脱身就好。”

“这就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还是小心为好,我就怕你执着于报仇,顾忌不到这些。”看李羽轩等着他,也瞪了回去:“放心,你的女儿身我早知道了,不是王爷告诉我的,我们这几个人还不至于卖友求荣。”

“我知道!”声音嗡嗡的几乎低不可听:“你们都是君子,我是小人,欺骗了你们这么久。”

看着她那颓废的样子,展昭摇摇头蹲到她身边:“别想着别的什么了,回去以后马上辞官,离开汴梁,就算以后要回来,也换个身份回来,明白吗?”

缩了缩鼻子:“明白!可是展大哥,你们是不是知道我的仇人是谁,又都不敢告诉我?”

展昭一怔:“你这么知道?”回答得太快了……

“我就知道你们知道,每次我提起报仇你和信王的表情就怪怪的,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继续可怜。

“因为你的仇人已经死了,报仇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声音顿了一下“所以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相信我们是为你好。”

“我想知道真相也不行吗?”

“以后你总会知道的。”

“以后是多久?”

“是你知道了的时候!”还是忽悠。

李羽轩愤愤的蹲开身子背对着他:“你不说我自己继续找。”不管找不找,威胁还是要的。不然让他看扁了她。

只听到身后一声轻轻的叹息,展昭起身离开了。

唉,李羽轩摸摸鼻子也站起来,难不成她那当知府的爹惹到的还真是大仇家?还死了?这五年朝廷里好像没死什么皇亲国戚啊?

不想了,想想回去以后怎么办才是真理。

这一待,又是三天,每天喝羊奶吃羊肉,李羽轩都能闻到自己满身的羊骚味了。展昭对她的态度亦如往常,不远不近,不即不离。

到了第四日早上,两人谢过和告别了牧民夫妇和小女孩,开始赶路。这一次没有上次逃命那么急,心情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一路上李羽轩故意找话题和展昭说说笑笑,饿了吃东西,天黑了找地方睡觉,到第三日上午,两人已经能够看到玉门关的城墙了。

李羽轩心情激荡,有一种游子归故乡劫后重生的恍惚感,快两个月了吧?玉门关,我终于活着回来了!

她打马往前疾奔而去,来到关下,展昭拿出他的御赐金牌,两人顺顺利利的进入关内。进了关入了城,关内的繁华和关外的清冷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玉门关虽然孤立大漠草原,却是当时商人的南北通道,大概快要过年了,每家每户都透露出一些喜气洋洋。

街道上每一个酒肆里都坐满了人,一看就是守边关的将士们。每逢佳节倍思亲,所以才会有这葡萄美酒夜光杯,醉卧沙场君莫笑的寂寞和思念吧?

李羽轩发现自己愈来愈多愁善感了。

两人找了个成衣店买了两套衣服,找了家客栈住下,十天没洗澡,李羽轩直觉身上已经发霉了。

大概展昭也有这感觉,两人进客栈的第一件都是叫小二打水进来。

洗了澡,换上汉服,李羽轩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想去外面看看这传说中的玉门关,她当日被契丹人俘虏,直接跳过了玉门关到了西夏,这遗憾得补回来。

走出客栈,他信步在街上闲逛,她这打扮也没人注意她,就是一个在酒肆里跳舞的胡女瞥见她,顺便丢给了她一个媚眼。

大雪,酒肆,官兵,红火,艳舞,这就是逛了一圈后玉门关留给她的所有印象。

没有战争的边关,平静如乡间的小镇。

走回客栈,发现客栈台阶下的雪地里卷曲着一个老头,旁边丢着一个酒罐,大概是哪位喝醉了的老人倒地上了吧?

李羽轩一时心善,走过去叫道:“这位大爷?”

没有反应。

摸摸他鼻子,还有呼吸,便欲把他扶起来:“大爷!你不能睡这里!”

“不睡这里睡哪里?”听见他嘟嘟哝哝的嘀咕了一句,撑开了半线儿眼睛:“你不要管我。”

眼光在李羽轩的面容上扫过,突然睁大眼睛看着她:“你是谁?”

“一个路人。”李羽轩已经把他扶了起来:“要不大爷,您就先进去歇歇吧?您的儿女呢?我去叫他们过来。”

“儿女吗?”老人的眼睛又塌了下去,但是只有一瞬间的时间,这双眼睛变得精光四射,李羽轩一惊,心里知道不妙,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老人已经反手抓住她的命门穴,一个纵腾就飞到了客栈的屋顶上,迅速的朝城外的方向掠去。

这一抓一纵,就在眨眼之间,李羽轩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展大哥,就被扑面而来的风塞得说不出话来了。

千回百转

老人抓着她并没有走多远,就在一处屋檐边站立不稳跌了下去,李羽轩被他抓住,自然也跟着他跌了下去,结结实实的摔在了雪地里。

这一摔,倒是把老人的手甩开了。她是直跌下来的,老人却被她甩到了院子外面。李羽轩揉着被摔成了八辬的屁股站了起来,看看自己的手,一点异样也没有,身体里暖洋洋的,四肢百骸都好像被暖气充盈着,舒服得无法形容,简直就跟销魂得欲生欲死有得一拼。

老大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吸你内力。

李羽轩悲鸣一声,却改变不了老人的内力被她吸走的事实,北冥神功有自动护体之功,老人手一按到到她的脉们上,她的脑电波就自动调整成全自动接收状态了。谁叫她还没练到收放自如呢?

她坐在地上按照虚竹教她的法子把在她体内乱窜的真气收回丹田穴,就站起来去找她最后用内力弹开的老人,走出院子,发现老人居然躺在了路的另外一头,离她至少两百米。此刻也正在慢慢的准备爬起来。

李羽轩小跑着过去,搀住他的胳膊:“您还好吧?”

老人站起来,本来就是一身泥泞的衣服此刻更是惨不忍睹,他大概没想到酒醉后一时失手,把修习了六十多年的功力就这么给弄没了,眼睛看着李羽轩,有惊诧也有疑惑,不过没有李羽轩想象中的痛不欲生,痛苦抓狂,这眼神好奇怪……

李羽轩心中愧疚,扶他进院子里找主人借一条板凳让他坐下,院子的主人早被他们这从天而降的两人给惊住了,见李羽轩语气和善,似乎没有歹意,便站在了台阶上围观。

老人被李羽轩扶着坐在凳子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整气息,等气息平稳了下来才问道:“吸星大法?”语气平淡,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