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177)

    忐忑地将主君送走,郝嬷嬷与留荷听雨立在廊芜下,你看我我看你,均颠着一颗心。

    听雨目色吃惊在二人身上流转,

    “王妃还未起?”

    留荷重重点了下头。

    听雨啧了一下露出惊喜,复又赧然问,“那昨夜呢?昨夜王爷没怪王妃吧?”

    郝嬷嬷抚了抚额,不知该怎么说,昨夜动静闹得挺大,弄到了深夜去,她进去伺候时,沈妆儿倚在塌上不想动,朱谦独自去了净室,以往沈妆儿总要追着去,二人在浴室还能闹上一出,郝嬷嬷觉着,沈妆儿还在因行宫的事闹性子,待会得劝着些。

    沈妆儿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她揉了揉酸胀的腰,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抬眸看了一眼窗外,天光大亮,院头的阳光金灿灿的,时辰不早。

    换做平常,这个时辰,她已将午膳和晚膳要用的食材备好了。

    现在没了这份心,整个人懒洋洋的,提不起劲头。

    听雨将唠唠叨叨的郝嬷嬷给扯走,留荷连忙溜进来伺候沈妆儿洗漱,

    “主子,也是稀奇了,今日王爷愣是没搅醒您,奴婢还担心王爷会动怒呢....”

    沈妆儿冷哼一声,不在意地拂了拂手,以前就是伺候得太周到,太小心,惯着他了。

第14章

14

    用了一碗燕窝粥,一盘水晶饺子,沈妆儿吃饱喝足,也不再像前世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简简单单插了一支碧玉簪,将青丝挽成一个随云髻,一身杏黄春衫,慵懒地坐在凌松堂东面一临水的水榭吹风。

    唤丫头摆上时新的果子,一壶上好的峨眉毛尖。

    沈妆儿吃了几口葡萄,恍觉湖波已携春光远去,略觉无聊,遂吩咐听雨道,

    “摆上一张长几,取笔墨纸砚来,我要作画....”

    这可是稀奇事。

    听雨屈膝领命而去。

    留荷迟疑着上前,将备好的湿巾递给她,问道,“主子,厨房已按照您的要求备好了食材,您要给王爷做晚膳吗?”以往沈妆儿都要亲自给朱谦做上一两道拿手好菜。

    沈妆儿头都没抬,想了想答,“午膳让荷嫂子做荷叶包鸡,肉丝嫩豆腐,野菌菇汤...”点了大约五六个菜,都是她爱吃的菜系,留荷便知,主子还呕着气呢。

    不多时,长几笔墨都已备好,沈妆儿挑了一支细狼毫,寥寥数笔勾勒出一腼腆貌美的宫娥,神态顾盼生辉,妩媚天成。

    留荷与听雨一左一右伺候着,只觉小姐的画艺突飞猛进,人物栩栩如生,狠狠夸了几句。

    沈妆儿笑而不语,前世她自知朱谦喜欢王笙,心里不服气,暗地里苦练书法画艺,有心让朱谦对她刮目相看,后来,朱谦离开的两年,她日日待在他书房,对着他的墨宝反复临摹,已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整整两年凭此寄托思念,她也曾给他捎些她的画作去,不知他收到过没有....

    沈妆儿思及此,笔下一顿,怎么都画不下去...

    连着三日,朱谦都歇在后院,些许是前段时日夫妻俩未在一处,仿佛是要将缺的那几晚补回来似的,把沈妆儿折腾哭了。

    沈妆儿是委屈地哭,激烈之处重重捶了他。

    这些力道在朱谦这习武之人来看,简直是助兴。

    四月初一,晨间朝会,皇帝当众认可了朱谦提出的讲武章程,朱谦心情不错。

    他不是重欲之人,也一贯内敛,只是昨夜沈妆儿的反应令他略生愧疚,思及父皇要遣他去一趟宣府,来去怎么着也得四五日,破天荒的,提前两个时辰回了王府。

    正是下午申时初刻,苍穹干净的没有一丝云彩。

    皇帝将他的章程给了内阁,事情却交给昌王来办,为了弥补他,特意开了私库赏了他不少好物,些许是皇帝念及前段时日沈妆儿受了委屈,特意挑了二十匹最好的贡缎,朱谦着人全部送回后院。

    留荷与听雨忙着将赏赐登记造册,归入库房。

    沈妆儿身旁只有一小丫头伺候,朱谦来得突然,见她全神贯注在作画,悄悄示意小丫头离开,负手立在她身后。

    鬓发被微风一卷,露出她晶莹剔透的耳珠来,她目色沉静,一笔一画,极是认真。

    视线往宣纸移去,顿时一愣。

    这风格竟与他如出一辙,莫非小妻子背着他偷习他的画作?

    翠绿连空,天青如水。

    飞絮突入,兜兜转转,歇在她发梢,亦如清羽在他心尖拂了拂。

    朱谦凝望她良久。

    飞絮经风一吹,又滑落在她耳郭,有些生痒。

    沈妆儿下意识去挠,朱谦亦抬手替她别去,沈妆儿这一抓,恰恰抓住了他半根手指,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来,转眸对上一双深邃又沉湛的眼,沈妆儿愣了愣,立即将手从他掌心抽出,后退一步,

    “王爷回来这般早?”

    朱谦垂眸盯着她,未答,目光移至那幅寒山图,抬手去拾,却被沈妆儿眼疾手快给夺去,她尴尬地笑了笑,

    “拙作,别污了王爷的眼...”

    二话不说将

    画卷起,毫不犹豫揉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