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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躺在两人曾经睡过的那张床上,他们曾经在这张床上抵足缠绵,如今这被子上还带着他的气息,她将被子裹得紧紧的,好像这样薛辞就还在她的身边一样。她至今还没发接受他们两已经天人相隔这样的一个事实。
若事实真的如此残酷,她宁愿阿辞是像村里的人说的那样,是离她而去了,相比于他的死亡而言,她更加希望他活着,哪怕是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只是可惜,世事往往总是不尽如人意。
葬礼过后,宁榕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是这份宁静看似与曾经一样,可宁榕知道,她早就不是曾经的那个她了。
薛辞葬礼过后的一个月,阿秀曾经来看过她,隔着大门,她们遥遥相望,阿秀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外,满是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阿秀已然梳着妇人的发饰,衣服也不再是少女时期的明亮鲜红,而是深沉灰暗的色调。她没有了少女的单纯多了妇人的忧思。
到底是时光总把流年醉,他们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得面目全非。
之后的日子,宁榕便安心地养胎,她爹不放心她,甚至都不让她去摊子上摆摊了。
宁榕也不强求,这个孩子反应大,自打她知道自己怀孕以来,便一直吐,东西怎么也吃不进去,吃了吐,吐了吃,整个人没有一丝力气。
好像肚子里的娃娃就在用它的方式在告诉宁榕,它的存在,用它的方式来让宁榕没办法想东想西。
等宁榕肚子六个多月大的时候,便已不像寻常怀孕妇人那般大小,反而如正常人临盆时的大小了。大夫说她肚子里有两个娃娃,这倒真的把宁榕与她爹给吓了一跳。
宁榕爹总是笑着说,许是阿辞知道她一个人寂寞,便多给她一个孩子,让它们代替他陪在她的身边。
那个时候,她就会摸着肚子,浅浅地微笑。不管她的肚子里是几个孩子,它都是薛辞留给她珍宝。
大夫说,她肚子里面两个孩子,孩子很难待到足月出来,过了七月,她的孩子随时都可能出来。
所以,她要走一走,不能躺着,不过,大夫也说,孩子在她肚子里面待得时间越久,那便越是容易活下来。
等过了七月,宁榕的心就提了起来,每日都战战兢兢,生怕孩子就这么出来了。她总捧着肚子,跟娃娃们说话,让它们在她的肚子里面多带些时日,千万不要急着出来。
这日,宁榕正缓缓地在院子里面走动着,她爹日日陪在她的身边,不敢松懈,偏偏今儿个家里没盐了,于是,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宁榕不要出门,后又让邻居帮忙看着宁榕后,这才出门了。
哪想,宁榕爹才刚刚出门没一会儿,她家的大门就被砰砰拍响了。
第52章
产子
宁榕扶着沉重的腰身,
打开了自家的大门,发现门前站着的是曾经与她退亲的第二任未婚夫的娘。
她怎么来这里了?宁榕狐疑地看着这个妇人,她们曾经为了退婚撕破了脸,
现在碰到了也不必维持那表面的和睦。
“呦,今天这吹的是什么风啊,怎么把婶子你吹到这里来了?”宁榕说的阴阳怪气的,可对面的妇人却笑地很是热情。
不对劲,
很是不对劲。
“哎呀,是阿榕你呀,你爹在家不那什么,让我进去说吧,站在这门外面像什么样子。”这妇人探着头向里看,
推了推宁榕便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宁榕捂着自己的肚子,顿时觉得心气就不顺畅了,
可是她身子笨拙,
不敢太过阻拦,
便随着她进了屋。
她不能长时间站着,进了屋便坐了下来,
想要看看这妇人到底找她什么事情。她们彼此早就闹翻了,宁榕根本想不出她上门的理由。
这妇人倒也不陌生,到了屋子里头,不用宁榕招呼,
便自发地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等她觉得自己的舒服了,这才再次开口。
“阿榕啊,
你爹这是不在家啊。”妇人四下张望,没有看到宁榕的爹,
很是高兴地问了一句。
“我爹出去了,婶子你上我家门究竟是为了什么?当初你不是说你死也不会再上我家的门了么?怎么这会的打自己的脸了?”宁榕说话算不上客气了,可这曾经对她横眉冷对的妇人这个时候却装得慈眉善目,盯着宁榕的肚子笑得开怀,不知道的还以为宁榕怀的是他们家的孩子。
“哎呀,阿榕啊,你这肚子快要生了吧?大夫说是男娃还是女娃啊?”
所有看到宁榕肚子的人都会问她这两个问题,宁榕下意识地便回答道:“是差不多快生了,不知道是男是女。”
妇人听了点了点头:“对了,我听说你这肚子里可是有两个娃娃的,你那相公去了,你可想过再找一个?”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更加得和善了。
宁榕立刻警铃大作:“我不会再找的,我有孩子就好了。”她的言下之意便是让这妇人千万别提让她嫁人的事情。
哪想这妇人就跟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说起来啊,你当初还跟我家阿兵定了亲的,我家阿兵现在对你也是念念不忘的。他这不是回来了么,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好啊,死活想要跟你再在一起。我这个做娘的,哪能不满足孩子的心愿了,这不,我就舔着脸再上你家门了。你放心,阿兵说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他会当做亲生的对待。只要你将这两个孩子随我家姓就好了。阿兵对你念念不忘,也不在乎你嫁了人,有了娃娃。你呀,就答应了吧,这世间哪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说完,妇人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就是我们家的聘礼,你一个二婚我们还能给你这么多的聘礼,足可见我们的诚意了。”
宁榕一听,嗤笑了出来:“周兵不是跟个妓子跑了么,居然还知道回来?怎么,跟妓子是过不下去了么?他说要娶我,我就要嫁么?真是脸大如盆,他不嫌弃我嫁过人有了娃,我还嫌弃他跟一个妓子好过,脏呢?!门就在那里,好走不送!”
宁榕指着大门,就让这妇人出去。真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都是哪跟哪啊?
想当初那个周兵迷上了一个妓子,死活要跟她退婚,他爹娘不许,他便带着那个妓子私奔了。那周兵跑就跑吧,偏偏这个周家居然还瞒着他们家这件事情,想着将她娶过去守活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