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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按着心口，想要稳住那越发急促的呼吸。

但没用。

她身体却越发无力，控制不住的朝地上倒去——

就在这时，楚母开门进来：“念念……”

下一秒，瞧见这一幕的楚母脸色顿时就变了，忙上前接住她。

“念念你怎么样？别急，我现在就给阿森和医生打电话。”

说着就要拨顾屿森的电话。

楚念念却按住了她的手，声音急促又沙哑：“不要。”

几乎一瞬间，楚母就懂了她话里藏着难言的苦涩。

等楚念念慢慢缓过来，楚母心疼地抱着她：“好，不打，妈妈陪着你。”

因为楚念念发病，整个楚家灯火通明。

接过女佣送来的药，楚念念仰头喝了进去。

苦药入喉，楚念念眉心紧皱。

她不由得想起，以前吃药时，顾屿森都会陪在她身边，用颗糖来化解那份苦。

可现在，顾屿森不在，糖也没了。

等到情绪平复下来时，天已经亮了。

看着隐在雾见的朝阳，楚念念缓缓起身走到桌前，翻出厚厚的一本日记。

然后，在崭新的一页写下：

“2021年6月3日，晴，昨天我很开心，因为我喜欢的哥哥要结婚了。”

刚写完，她鼻尖一酸。

一滴眼泪就这么落在了日记本上，晕染了墨色的字迹。

敲门声突然响起。

楚念念心底一慌，回头就见气喘吁吁的顾屿森撑着门直直地看着她。

第二章

“发病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顾屿森走进来，话里满满的担心，亦如当初。

默默合上日记本，楚念念回起昨夜的情形，声音微涩：“不想麻烦你。”

顾屿森一哽，扫过楚念念按在本子上的手，最后落在中药罐上。

他拉过楚念念的手，在她掌心放了一颗糖：“说什么傻话，我永远在。”

糖纸反射着七彩的光。

可是她已经熬过了苦，迟来的糖，还甜吗？

楚念念垂眸看了很久，才在顾屿森疑惑的目光下，剥开糖纸吃了下去。

“很甜。”她咽下喉咙里的苦涩，浅浅一笑。

顾屿森见她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便换了话题：“院儿里的朋友说要一起聚聚，我带你过去。”

楚念念微微垂眸。

昨天刚宣布结婚，这次朋友聚餐是因为什么，不言而虞。

她很想问虞欣也会去吗，但迎着顾屿森的目光，还是点头说了：“好。”

食粤阁。

包厢里，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楚念念坐在角落里，看着挨在一起的顾屿森和虞欣，眸底黯淡。

只见好友陶琛起身举起酒杯：“顾哥，眼看着你和嫂子要结婚了，做兄弟的先在这儿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此话一落，在场的人纷纷起身恭喜。

众人一片欢声笑语，都在为顾屿森和虞欣的事情大肆庆祝。

楚念念看着一向低调的顾屿森，当着众人高调谈论着和虞欣的相知相遇。

心口的压抑和酸涩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她再也待不下去。

“我去一下洗手间。”

话落，楚念念起身快步走出包厢。

露天阳台上。

热风拂面而来，楚念念深呼吸着，试图排解心口的窒闷。

可闭眼间，她脑海里都是顾屿森对虞欣每一个深情的目光，亲昵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