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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203)

他笑了笑:“你卖一包烟能挣多少钱?”

“几块钱吧。”

“这东西一克能挣好几十,最次的也能赚十几块。这还只是本地价,转手去了省会番一两番,卖去北上广再增加几十上百倍,要是走水路送去国外,赚的就更多了。”他面露得意,“别说半年,半辈子不干活也不愁吃不上饭。”

“可这害人啊。”

他似笑非笑看她一眼:“还想劝我改行?”

她不语。

他忽然调侃:“陶西平要是不干这,你是不是早就同意他了?”

她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不是。同不同意是看喜不喜欢,不是看他在干什么。”

他笑了笑,不再说话。

一个来小时后,汽车驶入猴桥。

猴桥地处祖国西南,其北有山,冬春之际白雪皑皑,槟榔江水于崇山峻岭蜿蜒,西北的口岸是出境最后一站,过境之后便是缅甸。

蒋毅的朋友是一位叫阿翔的傈僳族青年,知他到访便早早在屋外迎接。其身后是木头和竹席搭建的房子,地基架空在根根石柱上,环屋一圈还围着石栅栏。

热情打过招呼,蒋毅指了指屋下的石柱:“换了?”

“换了。”阿翔说,“现在都用这个,比木头结实。”

厨房正杀鸡宰猪,身穿百褶花裙的女人们忙进忙出。其中一位小姑娘穿着绣了花边的右襟衣,头戴红色珊瑚珠帽,步伐雀跃似小鸟,捧着食物来回穿梭间总有意无意瞧着蒋毅,被秦淮发现后面色一红,埋着头穿梭的更雀跃了。

后来吃饭时蒋毅率先敬酒,一杯酒下肚,阿翔却不依:“你这个喝法不痛快,到了我们的地盘就该依我们的礼,我们欢迎贵客可不是这么喝酒的。”

蒋毅问:“你们怎么喝?”

阿翔倒了半碗酒,就近拽了个姑娘,二人头碰头、面贴面同饮一碗酒,桌上的人们随即欢呼起来。

饮毕,他咂了口气:“这叫同心酒,我们的传统,不避男女老少,喜欢你才和你喝嘞!这酒啊一滴都不能洒,洒了不作数,要重来的,喝到不洒为止。我喝完了,该你了。”

边说边倒满一碗。

蒋毅拦:“太满了。”

当然没拦住。

“谁来和贵客喝第一杯酒啊?”

便瞧先前雀跃的姑娘猛冲过来,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

“好久不见,阿欢你长高了。”

“是啊。”阿翔说,“小孩子长的快,你不经常来,阿欢怪想你呢。”

阿欢不好意思:“哥你别胡说。”

蒋毅不介意,和那姑娘面贴面共饮了。可满当当的一碗酒,怎能不往外洒。

二人将喝完,便有好事者指着桌面泼洒的酒:“洒了洒了,重来重来!”

他朋友便重新倒满一碗。

傈僳族爱酒,不仅吃菜时喝,做菜也放,长年累月个个海量。蒋毅喝不过却也抵挡不住热情,只好又喝了一碗,这一碗下肚脖颈都涨红了。

阿翔并未作罢,又去灌秦淮。秦淮也知礼,大大方方和他贴着面喝了半碗。

“还有谁要欢迎美女啊?”

便有小伙主动走来,在众人的欢呼下羞窘的和她共饮半碗。

喝完他还张罗:“下一个!”

“诶诶,女孩儿你照顾着点儿,哪有这么灌的。”

“我们这的女孩儿都是这么喝的。”

“她又不是这儿的人,喝不了那么多。”

“你还护着。”阿翔笑着递给他酒,“就你了,你们俩共饮一碗,我就不劝酒了。”

“就一碗?”

“就一碗!”

“来!”他端酒张罗秦淮,“怕了他不成。”

那人笑:“我看出来了,你不是不想她喝酒,是不想她和别人喝酒。”

蒋毅不语,歪了头往秦淮脸上凑。因先前沾了酒,他脸颊滚烫,瘦削的颧骨紧贴着她的脸。二人挨得极近,秦淮能听到他饮酒的吞咽,感受他的呼吸和温度,他穿着单面夹克,肩头浮有山风的味道。

秦淮有些不适,这份不适让她别扭,可这般别扭却无法控制如擂鼓般的心跳。

一小会儿功夫,酒喝完了,蒋毅撤了碗大喘气:“躲什么,要不是我追得紧,这酒全洒了。”

他发尖沾着雾气,太阳穴肌肉随着敞快的口气轻微起伏,鼻挺眉深,牙齿洁白,大笑起来眼睛里像盛了星星。

认识以来秦淮从未见他这么高兴过,那由衷的笑容似有太阳的温度。

第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