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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148)

“实话实说了吧,天我写地那些诗都不是我做的,就连这句也不是,我对默雪姑娘一片仰慕之情,不亚于任何一个卖弄诗文地,我天生就爱学文,也不求什么功成名就,凤台折桂,若是默雪姑娘愿意俯就,我愿许姑娘一生情义!一生只娶姑娘一人!”

高非扬破罐子破摔,索性诚相告,这番话说得很有些男子汉的气概,斩钉截铁,十成十的真挚,子瑜听了也有些动容,这样的人,多少是会让人多看一眼的吧!

默雪不语,一眼眸清冷无情,那一闪而过的只是惊愕,也许有几分感动,却不甚清楚,刹那划过,水波无痕,再也无法查寻。

“高非扬,你这话说得,也不怕闪了舌头,谁不知道你高非扬几年前就定下了妻子,聘礼都下过了,难道还能够停妻再娶不成?”有人开口嘲讽,显然对高非扬那番话很是不屑。

“我、我……”高非扬讷讷不能,那人说的是事实,他自家事情自家知晓,“那是当时年纪小,做不得数!”

当年他见女孩儿可怜,便央着父母收其为养女,哪晓得有通家之谊的林家爱女新丧,见了那女孩儿便要收养,两家一合,又订了他们的亲事。那时候,他也喜欢那女孩儿,便没反对,哪里想到会遇到默雪这样的姑娘呢?

“高公子的好意,雪心领了,男子无信不立,既然已有婚约,君子自当践约行诺。”默雪声音清冷,如水迸玉瓶,声声清脆玲珑。

是君子自当践约,是小人,自不行诺。默雪这番话把高非扬堵住了,让他再也没有了纠缠的借口,刚才那种勇气胆量此时也没有了,高非扬红着脸坐下,拿着酒瓶狂饮。

子瑜看了也不劝,既然已经有婚约,还在此许什么一生只娶一人的话,若是下次遇到更漂亮的更好的,是不是也要再次这般许诺?但见新人忘旧人,男子三妻四妾的劣根性就是从这里来的吧,爱得快,忘得也快。一旦忘了,便怎样绝情都不过分。

幸好他那未婚的妻子不在此处,否则还不知道会怎样伤心,未得宠,先失宠,真是可悲!开始对高非扬的那点儿好感,对他那番话的敬佩之意,此时全部烟消,子瑜冷冷看着,看他在一旁自苦,也没有丝毫的同情之意。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子瑜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感,起身就要走,不想再看什么笑料。

惊愕,缓和,愤然,吃惊,佩服,鄙视,情感几起几落,却全为了旁人操心,还是个这么不值得的旁人,一恶遮百好,高非扬对他未婚妻的态度让子瑜彻底对这个人没了好感,更为刚刚别人嘲笑他时,自己的怒气而感到后悔,这种人,活该被嘲笑!

拱了拱手,算作一礼,子瑜举步就出了听雪阁,这种地方,实在是太考验男人的钟情了,翻脸无情用在这里也是很合适的,可惜了高非扬的未婚妻,也为了那些人的妻子可惜,被他们抛弃得那么彻底,那些赞美的诗,不知道他们可曾给自己的妻子做过一首?

曾经身为女子,所以才看不得这些男人如此吧!给了心头的厌恶感一个解释,看看万里无云的晴空,长舒一口气,好像要把在里面吸到的乌烟瘴气全都吐出去,心情又好了许多。()

第二十二章,出墙来。安巷,李家。

内宅里宋锦绣,不,现在是李娘子李夫人了,正百无聊赖地在园子里行走,观赏景致,一个叫做玉秀的小丫鬟陪着她,其他的婆子都被她给打发了,刚好把那个一直碍眼的齐氏也给发落出去了,因为不和管家抢权,管家很听吩咐地按照她说的做了,算是给了锦绣一个当家作主的机会。

“咦?那亭子是做什么用的啊?看着好看的吗?”走来走去,锦绣就看到了那个亭子,四周全是湖水,没有小桥架道,没有路径通过,人怎么过去?李梦求他不会武功啊!

“我也不知道,那是很早就有的!”玉秀知道这位夫人脾气很好,大咧咧地答着,边说边扑着从身边飞过的蝴蝶,一副天真模样。

锦绣闷闷地“哦”了一声,继续逛着园子,她嫁过来没有多久就发现了自己这位公公很冷漠,管家很古板,内宅也没有多少人,丈夫一走,她就无聊得要死,可惜丈夫也不能一直陪着她,总要去忙的吧!

“诶,这个门是通哪里的?怎么锁了?”锦竹猛然发现了一道朱门,上面一把黄铜锁光得发亮,十分显眼。

“啊,夫人,咱们快走,这里不进去的!”玉秀一吓了一跳,管家可是三令五申地不许来这里的!

宋锦绣若是够听话,她就不是宋锦绣了。看着小丫鬟害怕地样子,愈发好奇,眼珠子一转,面色平静地说:“我就是问问罢了,门上锁着,我就是想要进去也进不去不是?”

玉秀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解释:“管家说这里不能进的!”

“放心,我不进去,咱们去那儿看看,对了,你帮我拿点儿吃的过来吧,咱们边吃边赏鱼可好?我看这湖中的鱼有好几种都是我没见过的哪!”锦竹说着往湖边儿走了两步,找了一块儿大石,垫着手绢坐下。

“那。吧!”玉秀没有什么心眼儿。看到夫人坐下了。也是等着自己拿吃地地样子。当下就去了。

到玉秀走得远了。锦绣才摸到了门边儿。拉了拉铜锁。地确是锁着。不过。谁说锁着就打不开了?拔下一根金钗。用纤细地尖端捅到锁眼里。拨弄着。以前她被锁着地时候就这样试过。不敢说一开一个准儿。却也多半能打开。

“咔”一声轻响。果然开了。小心卸下锁子来。推开门。“吱呀”一声。另一个园子就在她面前出现。“还是园子啊。多没意思!”锦绣郁闷:甩了甩手绢。白费劲儿了。

“你是何人?”突然出现地男声吓了她一跳。这是内宅。怎么会有男人?看过去。唇红齿白地英俊男子就出现在她地面前。眼眸冰冷。却意外地吸引人。李梦求地相貌虽然也不错。却远远不及面前男子。恍然间。以为见到仙人。宋锦绣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

“二郎。可是有客人来了?”一个婆子从树木后转出。身材壮硕。一张脸端庄和蔼。灿灿银丝如男子般束起。奇怪。却也清爽。

宋锦竹红了脸。细声道:“对不住。婆婆。是我闯进来地。我看门锁着。有些好奇。就……”撬锁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宋锦竹没有说下去。

“呵呵,这有什么的,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这里也寂静,也没人陪我们小姐说说话。”婆子说着笑了,笑起来,脸上就有了褶子,“我老婆子姓何,你就叫我何娘子吧,姑娘可是李家小子地新妇?”

不知是有意无意,她忽略了宋锦绣的妇人发髻,拉着她的手,连“、姑娘”地笑语着,一副亲切模样。

宋锦竹自小就没有谁这么和蔼地对她,一时感动,也没有想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些人的问题,甚至不觉得奇怪,跟着就往里面走去。

那个叫做“二郎”地英俊男子,宋锦绣悄悄看了一眼,他把门关好,也跟着过来了,这一眼看去,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眸,不由得两靥飞红,倏地想到了新婚之夜和丈夫所行之事,那红晕又深了几分,低着头不敢多看。

何娘子将这一切都收于眼底,更深,絮絮着跟她说话,一言一语都是恰到好处,引得宋锦竹把她当做亲人,许多与旁人不说的话也都悉数说出来了。

没有几步路就走到了地方,小庭院里,一个红衣女子正躺在美人榻上,她的身边侍立着几个男子,还有一个男子正婉转在她身前,把一瓣水果送入她的红唇之中,紧跟着覆唇其上,光天化日地,两个人公然吻了起来。

宋锦绣讶然,

想要退后,手却被何娘子拉着,走了进去,何娘子说:“小姐又胡闹,有客人来,岂可这般放肆!”

“是吗?我倒不曾留意,怠慢了客人!”红衣女子缓缓坐起身来,嘴角边还拖曳出一条银丝,看得宋锦绣面红耳赤,愈发立不住了,想要离开,可是又迈不脚步去,反而偷眼看着身后那个英俊的“二郎”。

“这可是贵客哪,咱们和李家比邻而居,却是难得走动一回地,这位是李梦求的新妇,真是个美娇娘哪,一见面就把二郎地魂儿给迷了去,在后面亦步亦趋哪!”何娘子这话说得调笑味道极重,很不正经,若是在外面,少不得被叱责,可惜听的人全都不以为意。

宋锦绣听得心如鹿撞,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他对我有意思?他喜欢我?满面娇红地低头,不敢看在场人,也就没有看到何娘子和红衣女子交换地那别有深意的一眼。

“如此,倒是贵客!”不紧不慢地开口,红衣女子嘴角上弯,指了指一旁地石凳,“姑娘若是不弃,就陪我坐会儿,我在这园中久住,也是无聊。”

“小姐客气了!”宋绣犹豫了一下,挪到石凳上坐下,“小姐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这边还住着人?”

“我姓萧,名宁玉,姑娘若是,宁玉就好!”红衣女子笑着,口气温温。

“我、……”宋锦竹又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二郎,咬了咬下唇,那个“李氏锦竹”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我姓宋,名锦绣,姐姐叫我锦竹就好!”

“锦竹吗?倒真是锦绣一样的美人哪!”宁玉赞着,“既然锦绣叫我一声‘姐姐’,我就不客气,居个大,只是这‘姐姐’叫了也不能白叫,总得给妹妹一个见面礼才是,姐姐我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妹妹看着院中有什么喜欢的,只管开口,姐姐我都给!”

何娘子听了,在一旁笑起,插嘴道:“小姐真是调皮,明明看出锦竹喜欢二郎,还不赶紧给了去,做什么非要锦绣说出来,可不羞煞人了?哪个都像小姐一般没羞的?”

“不、、我没有!”听得何娘子说自己喜欢二郎,锦绣一下子急了,乍了毛一样站起来,连忙摆手,已经嫁为人妇,哪里能够再与旁的男人……若是被人知道了,打死还是最轻的,最怕是被贱卖入妓户,一入贱藉便是永不翻身,千人跨万人骂的。

绣再大胆,最多也不过是心里想想,不敢去做的,一想到后果,足以让人手足发冷,全身冰凉了,那股子燥热劲儿也就消~无影无踪了。

“何娘子说笑哪,你岂能跟她一般见识?”宁玉瞪了一眼何娘子,斥道,“你且忙吧,我们姐妹聊天,不用你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