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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33)

“窦公公…”我唤他一声,恭敬地见了礼。这人是父皇身边的大太监,前朝后宫里许多事,都要经他的手过。

大业崩裂前就是这样,朝堂上已无可用之人:宦官当道,丞相死谏,将军寒心。

我想过他们的手脚会很快,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如此迫不及待…

他带来的衣服很薄,是瀚北女人的制式,穿上之后会漏着腰。这大冬天的,我真怕自己会被冻坏。

可现下我更怕的,是眼前的窦公公,窦还恩。

屋子很小很小,是从前宫女们住的地方,可如今公主们也住这样的地方了。没有里间、外间之分,床榻、桌子一览无遗。我就在窦还恩面前,背过身去,把衣服一件一件褪下来。

꧁下卷部分已经重写了,更改为女主视角,大家感觉如何?(可能大家觉得女主视角更有代入感,跟上卷也衔接更好,所以听取你们的意见,做出了修改)꧂

3.

窦还恩的手顺着我赤裸的脊背划了两下,多年前被皮鞭抽烂过的后背狠狠收缩。

那只保养细腻的手,又顺着我的背滑到腰侧。从腰侧摸到小腹,再一路往上,经过胸口,攀上脖颈,落到我的唇边。

还是那个夜晚,被鞭柄撕裂过的唇角,又开始火辣辣得疼。

“皓腕凝霜雪,十三公主这手腕也生的好看,不比这张脸逊色。”窦还恩放过我的嘴唇,猛地拉起我的手腕。

背着身子,我强忍住把手抽出来的欲望,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拽着。

“公公谬赞。”等到他终于松手,我飞快地套上那套瀚北服饰,双手掩着露出来的腰,低眉顺目地立在一旁。

他喜欢我的手腕,可八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捆着我的手腕,捆到最后,手指发紫,手腕上留了发黑的勒痕。他差点把我这双手废了去。

窦还恩这样的恶人,活剐三千刀尚不能平愤。

身上这些不堪的痕迹,用了近一年才养好,现在已了无痕迹。可留在我心里的痕迹呢?我是一辈子都要记着的。

这便是我为把莹雪塞进明华堂而付出的代价。

我找了个自以为巧妙的借口,说明华堂在他窦公公的眼皮子底下,最是安稳,莹雪跟我多年,我舍不得她去做粗使宫女。

可窦还恩说:郢都哪个角落,不在他眼皮子底下?

抬眼看见窦还恩一脸的回味,我恶心得要吐,也害怕得想哭——我虽还是完璧之身,可我倒宁愿用这完璧之身,免去那雪夜里残忍的折磨。

乱世里,皇亲贵胄不值钱,人命不值钱,女儿家的贞洁又能值几个钱?

“走吧,去离院候着,今晚荣宝殿,陛下要宴贵客。”贵客就是宣州来的萧蒙。

披着银白色的狐裘,手里还抱着一只汤婆子,可我仍旧在今年格外凛冽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他们给我备的这身衣服,是夏衫。

“冷?”窦还恩回过头,难得好心地问我。

我点点头,又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希望他能听见我的心声,给我换一件厚实的衣服,哪怕是秋装也好。

“那便祈祷时间过得快些,芙蓉帐暖度春宵,到时候就不冷了。”说完,窦还恩阴测测地笑了。

我抱着汤婆子,哆嗦得更厉害了,上下牙极快地磕在一起,发出细细绵绵的哒哒声。

窦还恩看着我的反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满意地继续领着我往离院去。

离院的正殿里烧着地龙,甫一进殿,我就松了眉头。终究是不敢把我冻坏了,今晚能不能顺利拿到宣州铁骑,叫益州少挨些打,还指着我这副身子呢。

差了个宫女进来陪着我,正殿的门被从外锁上,殿内只留了一扇窗子通风透气,可窗边也是有人把手的。

那宫女哪里都好,叫她捏腿就捏腿,叫她捶肩就捶肩,可她膀大腰圆,看得我委实有些害怕。

但凡我想使什么花花肠子,这位姐姐肯定会拧断我的胳膊。所以我老老实实,不耍花招。

不是我不想,是任何小花招,都没有用,我就是淳帝为此刻准备的,逃不开,避不过,这便是大业薛氏十三公主的宿命。

4.

在离院被关到傍晚。

日头还没完全沉下去,我歪在正殿的罗汉床上,透过唯一一扇打开的窗户,看铺满窗沿边那方天空的红霞。

看起来真暖啊…眯着眼,我伸手虚握一把。

“十三公主。”随着门口锁链碰撞的几声脆响,窦还恩尖细中带着两分沙哑的独特嗓音戳进我的耳朵,刺得我一哆嗦。

“窦公公。”我忙起身穿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局促,把不安和惧怕都摆在脸上。

门口立着的人身着石青色四爪蟒纹袍,八条蟒绣工极佳,一看就是御赐的好东西。这是文武四至六品官的制式,一个都领侍,四品,窦还恩今日还不算逾矩。

他身后的随侍小心翼翼地为他打着灯,衬得我这“正头主子”更加没有气势。盯着窦还恩的身形轮廓,我是大气也不敢喘。

“宣州那边的的贵客到了,”窦还恩摆摆手,让左右的人退下去,缓缓向我靠近两步,“其中有个叫景和的幕僚,很年轻,不是瀚北人,可深得萧蒙信任,你去,探探他。”

“窦公公,我…”

“还要咱家教你?你们个个都是好好调教过的,关于如何拿到有用的东西,想必不用咱家再多说吧?”

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明面上是把我送给萧蒙,可背地里也要我勾着那个幕僚。曾经大业的公主,如今同勾栏里的妓子没什么分别,甚至还不如她们。

窦还恩绕着我,缓缓踱了一圈:“十三你最是天赋异禀,八年前我都还没来得及教,你就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站着没动,眼皮跳了跳。

被领进荣宝殿的时候,我觉得暖和,可等宴会上众人酒过三巡,我褪了狐裘,沿途的目光剐得我腰间的皮肤生疼,荣宝殿大开的漆门处吹进来的风刮得我脑袋昏沉。

跪在荣宝殿主座下方,我抬头瞟了一眼正前方喝得东倒西歪的淳帝,还有立在他身旁的窦还恩,同时余光瞥见淳帝右手边坐着的萧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