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节（第19901-19950行） (399/403)

翌日，春光和煦。

今日轮到给老太君晨昏定省的日子，老太君喜静，阖府每月初一十五才需要给老太君请安。

虞姝昨日登门，虽是身份不足为道，但也要去老太君面前露个脸，免得被人诟病不懂礼数。

她昨夜受惊，加之前几日风寒刚愈，今晨起来精神欠佳，一双桃花水眸恹恹欲睡，稍掩去了清媚之色，平添了素雅清冷，像雨后的雪色栀子，让人一眼就容易生起怜惜之情。

也亏得虞姝在广陵受过大刺激，这才能无视昨夜带来的惊吓。

换做寻常深闺姑娘，定会落下阴影。

“姑娘，你穿这一身可是太素了？”拂翠打量了虞姝今日的打扮，不免出言提醒，真真是浪费了好容色。

虞姝却摇头，“京都不比广陵，凡事还是谨慎内敛些。”

京都贵人们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她若是头一天露脸就捯饬的花枝招展，只怕会令人笑话。

她在广陵的名声已经不好，明明甚么也没做，却成了众人口中的狐媚子、狐狸精。

京都封家是她最后的退路，若是在这里也搞糟了，她当真无路可走了。

虞姝喜欢用沉水香，香气悠远清淡，可凝神心安。

三夫人那边的婢女过来请人，这婢女也是个看人下菜的主儿，幼年失母的表姑娘，能有什么前程？她自是有些轻怠，又见虞姝这般好容色，随意打扮也叫人眼前一亮，便更是轻视。

生了一副好皮囊又如何？

还不是一身铜臭的商贾出身？

“表姑娘，三夫人让你准备好了就过去，免得误了请安时辰，这承恩公府的规矩可不像小门小户那般懒散。”

拂翠几人闻言，面色难看了起来，但虞姝却依旧保持莞尔笑意，仿佛根本不把这婢女的轻视当一回事，“我知道了，劳烦告知姑母，我这就过去。”

婢女一离开，拂翠咬牙气愤，道：“姑娘，方才那婢女太过分了！简直目中无人。”

虞姝淡淡笑过。

人弱被欺，无可厚非。

是她自己出身不好，也是她自己寄人篱下，又能怪谁。

虞姝望向庭院中的一株水桶粗的玉兰花树，突然很羡慕那些攀附在玉兰花树上的凌霄花。

瞧瞧，攀附的多高。

来到三夫人跟前，三夫人打量了虞姝几眼，见她打扮的中规中矩，挑不出错，倒也满意。三夫人尚未出阁时，就和虞姝那已故的母亲不和。

虞姝的母亲容貌清丽，是广陵数一数二的美人，嫁入虞家之后，没少给三夫人这个小姑子立规矩。

如今，虞姝的母亲早已不在，可三夫人一看见虞姝这张脸，就难免会想到当初的那位狐狸精嫂嫂。

临行之前，三夫人又交代，“昭昭啊，一会见了老太君和大夫人、二夫人，你莫要手忙脚乱，定要端庄舒雅。”

无论三夫人说是什么，虞姝皆点头称是，十分乖巧，看上去很好拿捏。

一路上，三夫人虽仍旧唠叨，但也实在找不出虞姝身上的错处。

倒是个性子极软的，不像她那个泼辣的长嫂。

是以，三夫人对虞姝逐渐开始掉以轻心，心想着如此一个性子软弱的小姑娘，哪有心思勾搭她的两个儿子。

姑侄正往老太君所居的善秋堂方向走去，在迈入善秋堂的庑廊下，迎面碰见了三人。

看清来人，三夫人立刻展颜一笑，“今个儿可正巧呀，你们三个是结伴而来么？”

封衡，和二房的两位公子——封江、封平，兄弟几人对三夫人微微颔首。

“三婶。”

三夫人是个势利眼，二房的两位公子，她倒是没放在眼里，还没自己的儿子出息呢。

她这般作态，主要是因着封衡。

这位年纪轻轻就成为御前红人的世子爷，封家的少主，将来的家主。

但三夫人看向封衡时，却见封衡的目光扫过了身侧的虞姝，可这道目光很快就挪开，三夫人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毕竟，封衡何许人也？

他就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京都痴慕他的女子更是比比皆是。

燕瘦环肥，他谁也不曾多看一眼。

这位少主，真真是菩萨一样的禁/欲/人物。

三夫人对身侧虞姝道了一句，“昭昭，还不快见过你的三位表哥。”

一言至此，三夫人对三位公子介绍道：“昭昭是我娘家的侄女，昨日才登门，正好今天被你们三个碰见了。”

虞姝一直半敛眸，屈身盈盈一福，“昭昭见过三位表哥。”

封江和封平打量了虞姝几眼，他二人平日里游手好闲，若非是家规甚严，早就万花丛中过了，此刻一看虞姝，二人皆是眸光一亮，无疑是被惊艳到了。

虞姝的容貌，媚而不俗，纯而不寡，清媚之中透着少女的温婉。

总之，叫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