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104)

沐凉院，孝由做在首座。

六年来，留恋这里的味道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尽管沧海桑田，但是，那转瞬间的一颦一笑却永远记在心底深处。

“旷昔，真的发现了她的踪迹了？”冰冷的字句中有不易察觉的波动。

“是爷，这些年她一直在外漂泊，只是换了身份，而且……”旷昔顿了顿。

冷冷道：“旷昔，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揣摩主子的心思了？有什么说什么。”最好不要，否则……

旷昔低下头，“是，主子，她一直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似乎是益培的家臣，不过，六年前却突然不知所踪。”干净利落地回答道，不知为何，六年前，主子突然性情大变，狠绝无情，不过，这才是值得他效忠的主子。

旷昔恭敬地看着座上的孝由，这一刻，他在他眼里是无所不能的容天庄主。

微眯了眼，这个动作，似乎还是传染了苏凉的习性，她算计或生气时也会眯起眼，心底倏地闪过一抹夹杂着疼痛的暖意，“哦？！裘嘉太子？”身上溢出了阵阵凉意，“他倒是会算……不过，他的算盘怕是打不响了。”

“主子，呈珀（po）传来消息，益培似乎不太安分，一而再再而三地对齐安帝进言要将山庄除之而后快，奉天门的弟子们，都希望主子能尽快铲除这个障碍。”旷昔道。

孝由面具后的嘴角有一抹冷笑，“旷昔，依你之见是该如此？！”

“主子，依旷昔之见，益培必须除之，却不是现在，时机未到，这时候动手容易引起齐安帝的猜忌，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功亏一篑，旷昔以为等西苍之行回后稳固了西苍诸藩族，对我们大起之势有重要的帮助。”

孝由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赏，“你不愧是奉天护法首席，不过……若本君不愿意娶那个敏修郡主又该如何？”

“主子，旷昔及所有奉天兄弟的命都压在您的手里了，妄主子三思。”主子心底有人，他知道，可惜，却不是主母，不过，他相信他的主子。

孝由冷笑了起来，“旷昔，你是在威胁本君么？可知这样的下场？”

旷昔恭敬地伏地，“旷昔不敢，只是希望主子能以大局为重。”

孝由心底微恼，一挥手，“行了，下去。”

“是。”只一瞬，人就消失无踪。

孝由站在窗前，窗外是又一轮草长莺飞。

石凳上，仿佛依旧有她懒洋洋的身影，她永远淡淡的笑容。

她笑的那样捉摸不透，她的心如海底深。

她如明镜般透彻，他骗了她，可是她依旧谈笑风生，直到，毫无留恋的离开……

他宁愿她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也不愿沐凉院从此冷冷凄凄。

“爷，涟幽院的大主子梨主子唤您去东厢后院的花园里赏花呢！我们一起去好不好？”门外，美景笑着开了门。

—为什么要不见？你不是要我做你的妻子，‘叱尘山庄’的主母么？—

想起了苏凉曾经鼓着腮帮子，硬说着要见这些女人，眼前一阵恍惚，“凉儿……”多少心底的思念就化成这简单的一句话。

“爷？”心底微微苦涩，她心中的神，如何可以一直这样记挂别的女人，为别的女子伤神？

孝由回过神，沉声说，“走。”多久没见过那些女人了，记不清了，不过，现在时非常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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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后园。

女子娇羞地看着孝由，眼底有着苍凉。

女子大都双十，在庄子里已经耗了大好的年华，可是，他却不能把她们放走，而且，他也没有必要为这些女子动了软性。

“爷，明日就离开了，姐妹们给您准备了一个饯别宴。”华晴带头说道。

她当年因为慢了一步，让苏凉做了主母，又因为自己的疏忽，让紫媛做了主母，活了这么久，却活出了多少不甘！

孝由没看任何人，只是饮下了酒。

杨梨酒？

他诧异地看了一眼酒水。

“是谁准备的酒水？”声音里有隐隐地怒气。

“爷，怎么？”晚泉担忧，却看见两位大主子都没开口，悻悻地闭了嘴。

“爷，是晴儿，有什么问题么？”难道有问题？不会，爷应该还……

孝由起身，抚了抚衣角，临走前掷出如寒冰般的声音，“黑房刑五丈。”走过华晴身侧地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和……恨意，“不要想着自作聪明。”

华晴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她错了，真错了。

她呆了，就算是被人拖下去依然呆滞着毫无反应。

原来她在爷的心中一种如此根深蒂固，她如何去比，可是，她不甘，她真的好不甘……多少年，却换来一竖怨曲。

痴心错付，总得断肠无处。

孝由回到房中，眼底却闪过了她的一颦一笑。

—你说过我最可爱最漂亮的，你说我是东厢最可爱的，不是么—

—你说我是最善良的，最聪明的，不是么？—

—你说你最喜欢我了，不是么？—

那是她第一次对他撒娇，虽然动机不纯，却让他记了得如此深刻。

“凉儿，你如何可以让我这样深刻思念你？你是否也同样记得我，是否依然怨着我，不要怨，好不好……等我，再过不久，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