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259)

叶照提了口气入殿给他更衣。

“仿佛气色不太好,把阿胶羹进了,回头再眠一眠。”萧晏揉了揉她丰茂的长发,垂首吻她眼下泪痣。

带人离开时,还不忘回眸看她。

三千宠爱,温柔缱绻,也不过如此了。

叶照欠身莞尔,目送他离去。

“你们也退下吧,我不用伺候。”

直到萧晏拐出外门,叶照方禀退侍者,暗舒了口气。

然一颗心却莫名悬着,这个清早,大半个时辰的功夫,总是说不出的奇怪。

心静下来,神思便慢慢清明。

电光火石间,叶照眉心陡跳。

朝服虽干净却未熨烫。

掌事姑姑衣衫齐整却未簪发。

司膳、司寝来时皆神色匆忙。

司制更是连炭火都来不及点好备下。

……

若萧晏病后销假要上朝,府中至少在前一日便将事宜准备妥当。

所以,今日参与朝会根本是他临时起意。

为何要如此?

除了他在试探她,叶照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叶照掐着掌心,回想方才种种。

若她所料无差,那么她已然露了马脚,且有三处。

一则萧晏划破她手指敷药,她耐力太好不知疼痛。

二是给他剃面,收刀过于利索,他回望的那一眼,当是感觉到了。

再者便是朝服,不该去碰的,显然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叶照起身,从妆匣中拣了把与青铜剃刀相差无几的修眉刀,拢入袖中。禀着方才给萧晏剃面的位置和姿势,重新收刀切掌。

然后握上袖筒卷边,沁入血迹。

看起来,尤似掩盖许久的模样。

想了想,她又拐进内室,寻了萧晏先前给她用的药,倒在伤口上。

整整一瓶,敷了一半,撒了一半。

菱花镜中,现出她顶着一头细汗的清丽面庞。

面庞上,是一双疼的通红的眼睛。

她用力掐了把伤口,终于逼出一行泪水。

作者有话说:

12、玉镯

萧晏的确临时起意上的朝,挂在兵部的告假书还不曾销掉。皇帝亦爱惜这个儿子,散朝后留他叙了会话,便让他依旧回府中休息。

贤妃早闻了萧晏入宫参与朝会的事,遂急急派人来请。

闻贤妃唤他,皇帝亦起身,“朕同你一道去,瞧瞧你母妃。”

皇帝没传御辇,父子两个走在宫道上,边走边闲话。

皇帝道,“勤政殿过去,不少的路,你身子可受的住?”

萧晏道,“还成。”

顿了顿,又道,“日头出来了,父皇若觉躁了些,儿臣去请母妃过来便是。”

皇帝笑了笑,“无妨,朕去。”

贤妃住在西六宫的昭仁殿,距离帝王的勤政殿,有小半时辰的路程。

“昨个侍奉你的人可还顺意?”皇帝转了话头。

“尚可。”一提到叶照,萧晏不自觉翘了翘嘴角,又自觉地压下去。

皇帝蹙眉看他,“怎么,得你即日纳即日幸的人,回头就这两字评价?看来是空长了一副容貌。”

“母妃怪会一股脑告诉父皇。”萧晏嘟囔道。

“是襄宁闹……”皇帝顿了顿,没再说话。

萧晏只当未闻。

原来关于昨日的事,是从霍青容口中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