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节（第8051-8100行） (162/168)

“可是阿思，”他手无意识地碰过棋盘上的棋，然后轻声开口：“这盘棋是你输了。”

棋盘上的白子摆得毫无章法，尤在黑子的包围下显得无路可逃。

像是在隐隐彰显着下棋人的心境。

他从没赢过她，仅这一次，是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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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孟思隔着他的衣物抓住了他的手腕，她不慌不乱地与他对视。

倒是他，先是看了她的手许久，然后才敢看向她的眼睛。

“阿思。”

“萧仲辞，”萧孟思松开了手，她往后退了退，然后站起身来俯视他。

她开口的语气与她看他的眼神一样，一样的冷淡疏离。

她说：“以后要是再见，随你怎么称呼我。”

萧孟思移开视线不看他，她强硬着语气接着道：“太子妃也好，萧孟思也罢。只要我能知晓你是在叫我，那就无所谓你叫哪一个。”

只要不再唤她阿思便好。

萧孟思低下头，无意看见桌上的凤冠时，她便一直盯着它看。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暂时忽略身旁人的目光，暂时忽略由他而引起的心慌意乱。

萧仲辞点了点头，他照着她说的做。

“太子妃”这三个字他不想再说出口，于是他道：“萧孟思，你喜欢他吗？”

萧孟思看着凤冠的目光微顿。

她开口：“喜…”

只说了这一个字，她就鬼使神差地在他面前再也说不出其他的了。

但…她也没有说否认。

“好，”萧仲辞笑着起身了，他来替她回答自己，“喜欢就好。”

萧仲辞牵着她的手腕，让她重新坐下。等她坐好后，未及她说，他便自己松了手。

萧孟思下意识抬头。

不知是不是这屋里红色的东西太多，还是一些她不自知的原因，叫她觉得眼前人的眼眶也微微泛红。

萧仲辞笑：“无论喜欢还是不喜欢，我自是都愿你以后一切都好。”

哪怕身边的人不是我。

“只是，”他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夜的棋面，他道：“只是如若是不喜欢。”

“萧孟思，”萧仲辞还是微微笑着，他语速慢慢地说：“你真够狠心的。”

屋外有一阵的脚步声愈来愈近，等萧孟思回过神来时，身旁站着的已经是姜氏。

“阿母，”她下意识叫了姜氏一声。

“怎么了？”姜氏自然看向她。

萧孟思失神地看了铜镜良久，然后她低头，眼泪一下就掉落在了她火红的嫁衣上。

“阿思，”姜氏忙低下身，她用帕子小心地替她擦去眼泪。

她问：“阿思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吗？”

萧孟思摇摇头，她一把抱住了姜氏，随即把脸埋在了姜氏的怀里。

她强撑着抹出笑来，“阿思只是舍不得离开阿母，舍不得离开这里。”

姜氏闻言也笑，她轻拍了拍怀里人的背，“可是我们阿思终要嫁给自己钟意的人。”

“至于阿母，你爹爹，以及时烨和恪卿，我们都会永远在这里。阿思一想我们了，回来看一眼便是。”

萧孟思“嗯”了一声。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难过？

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她该高兴才是。

可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

萧孟思闭上眼。

就在一片黑暗里，“萧仲辞，”她哽咽着声音念出了他的名字。

“阿思，”

萧仲辞轻晃了晃身边人的身子。

他点亮了烛火，待看清她眼角的泪珠后，他便一下慌了神。

“阿思，我在这里。”

萧仲辞靠过去伸手抱着她，他吻了吻她的额头，随即又道：“阿思，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