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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节(第11251-11300行) (226/261)

子规嗔道:“又不全是为了这个!看大爷这没道理的话!”

儒荣笑着不理她,从桌上刚刚剥好的果料堆里拈起个核桃仁放进嘴里,顺势就将醒汤石拿出来,偷偷攥进手里。

子规眼里哪放得过他任何举动,上来抢过,口中抱怨道:“一个爷呢!也好意思借醉来说话?!也不怕传出去叫人笑!”

儒荣还是不理,吃着嘴里果仁,觉得甚香很好,便又拈起一个,正欲放进口中,子规又抢下来:“人家剥了半日,爷倒惯为取巧?”说着直竖起十根纤纤玉指,蛾眉紧蹙道:“看这指甲,差一点就毁完了!”

儒荣将一双玉软香温的柔夷握进自己手中,叹道:“我就说辛苦,你只不信,如今动起手来,当真抱怨了吧?”

子规哼了一声道:“好,爷这么说,明儿青儿煮出来,一个渣料也不给爷留下,爷就闻闻香吧,也别抱怨!”

儒荣只作大怒状:“好大胆大!你敢!整锅都是我的,差一滴就全打板子赶出去!”

子规娇语更嗔:“怕了爷了,谁不知道净盘将军的厉害?!”

儒荣想起旧事,哈哈大笑,子规靥红微展,也淡淡笑了。

当下二人算作和好如初,待伺候儒荣睡下后,子规半靠在他身边道:“常见书上说,京城热闹非他处可比,今日青儿出去一见,果然如此。”

儒荣一听便知她定有后话,故意嗯了一声,却不开口。

子规等了片刻见无反应,只好自己又说下去:“只可惜今儿出去时间太短,只看到些许微貌,不得详细领略,可惜,可惜!”

儒荣见她一连说了三个可惜,知道是想出去得紧了,遂从枕头上掉过脸来,直视子规道:“明儿腊八,家中惯例煮粥散众,又有亲友上门,相互馈赠,一定少不得有许多事要料理,你只怕忙也忙不过来,哪里还有工夫可叹可惜?既然要管家,可就不能托懒贪玩了!”

子规听见这样回答,便将身子缩回被窝里,片刻后悄悄离开儒荣老远地,又将脸掉过去,只看着墙不吭声。

儒荣心里好笑,强伸手去硬扳回人来,捏了子规鼻子一下道:“又耍小孩子脾气!你跑去哪里?这床上地方太大了些是不是?看明儿我叫人拆了重装,只得两人挨着,你就没法子闹别扭了!”

子规身子虽回来,脸却不情愿,将头犟着就是不肯看儒荣一眼,只看床顶蓬上绣的好精致花样。

儒荣被弄了个哭笑不得,唯有软语亲劝道:“知道你想出去逛逛,明日不行,不还有后日?犯得着这么生气?”

子规想到那纸卷上所写时间,心里焦急,却还不得不作出娇憨模样来:“明儿都不行了,后儿就更指望不上了,总是一日有一日的事,推到后来,也就不用再提了。”

儒荣见她真不开心了,心下一软,只得答应,便问:“你想去哪里?”

子规他应允,心里先就轻松了一半,这时见问要去哪里,心里盘算了一下,开口道:“大爷说笑了,青儿哪里知道,什么是好的?左右我没来过京城,看什么都是个新鲜。”

儒荣又道:“若没个想头,到处瞎转可是不成的。”

子规见机会来了,便赶紧问道:“女人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几样。大爷可知道,这城中,哪里有最好的缎子铺?又哪里是好吃好玩的地方?”

儒荣见问的竟是这个,又有些忍俊不住道:“果然还是这个性子不改!路上麻饼还没吃够?家里的菜,算来总也是当得起金齑玉鲙,珍馐美味了,偏你就看不眼,总想着外头的吃食。”

子规嗔道:“爷就没听过,隔锅的饭是最香的这句话?”

儒荣呵呵笑了:“若这样说,也要解得。好吧,明儿就许你出去散散,不过前日宫中钦赏腊八杂果粥米出来,我明儿怕不得空,要去宫中走一趟谢恩谢赏,回来只怕也得应酬外头,就不能陪你去了。你带上长新和长童,我再叫二门外多派几个小厮婆子跟着去,出去后凡事听长新的话,可别擅作主张。这里是京城,谁也弄不准身边走的是个什么身份样人,总之万事小心为上。”

子规自然点头不止,只说定会小心,也就一会子,过后就回来。

第十一章

旧时旧事现故人

第十一章

旧时旧事现故人

翌日,子规起个大早,将熬了整晚的一小铫腊八粥分盛出来,儒荣因要进宫,也早早起身,梳洗已毕,见桌上已预备下各式粥菜,细看原是路上买得的南方小菜,又有不少糟货。

子规将只小小梅子青暗花碗端至儒荣面前,工颦巧笑道:“大爷且看看我手艺如何?”

儒荣只闻得扑鼻蕴香,甜氤拂面,接过手来未尝便笑道:“不错,很好!”

子规嗔他一眼道:“看这样子便知必是假话了!还没到嘴呢,知道是好是坏?”

儒荣一本正经因道:“这就是你的错了,都说辩其形可知其意,我闻这味道甚香,看这粥面甚美,如何不知这粥必是好的?”

子规啐一口下去,毫不留情就奚落道:“若这样说来,刚才盛出来时正该叫杜鹃放两大勺盐进去,看大爷喝下去,可还叫好了?”

儒荣不想她反应如此之快,一时竟被她问倒再因不上话来。

子规见其窘态,心里得了意,面上这方再笑出来,陪坐在儒荣身边,也端起自己的小碗来,先吹了吹气,待凉过片刻,才小心地呷了一口。

儒荣羡慕地望着她手里的粥碗道:“这必是好的了,你这一口气吹下去,就放下整盐罐子下去,我也觉不出坏来!”

子规嘴里正含着一口粥,听他这么玩笑,差点喷将出来,于是又抱怨道:“爷也罢了,没得浪费人家一夜工夫么?!”

儒荣呵呵一笑,于是二人安静地喝粥。

用过早饭后,儒荣不免又多问几句:“今儿外头人一定不少,腊八是佛祖证道的吉日良辰,各大寺庙都要于今日柬邀护法施主,善男信女莅临随喜拈香,并品啜供怫的余饯的腊八粥,香客一多,街市上必要拥挤,你真的要今儿出去?就宽两日不行?”

子规不吭声,撅着嘴只顾看自己手上的一排指甲。

儒荣见状无奈只有应允,当下叫来长新嘱咐道:“姨娘今日想去南通一巷看看金银彩帛,你多带些人跟着。若路上有中意的,只管买来,不过途中只可停轿不可下人,到了铺子里将一众闲人清出去才可入内,你总是知道规矩的,我也不用多说了。”

长新自然领命不提,这里儒荣又对子规道:“青儿,你必要自己小心,上回来时已是出过一回意外了,莫不。。。”

子规不待他说完便笑道:“爷又来了!总提那事做什么?要我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我只怕就有神灵庇护,再不得出事了呢!“

儒荣心中担忧,却也无法可想,他总也犟不过这丫头,也就唯有随她去了。

这时天色已不早了,子规伺候儒荣更衣后,后者便准备出门,正巧管事婆子进来回话,厨房里送来腊八粥和早饭。

子规借儒荣正在当地,便对管事的说将韩婆子调出厨房一事,又提及今后不用再往这院里送饭一事。

管事的闻言只看儒荣,见其微微颔首,也就不再多言,自行下去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