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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172)

她语气没多少耐心:“去哪儿了,和陈老约好明天六点喝早茶,你也知道他那一面有多难约,提前去好做准备。”

陈老是陈宗裕,八十年代初进入乐坛,随即蜚声海内外,创作加演唱,那几年几乎包揽了所有大热剧的金曲,拿奖拿到手软,后来渐渐退居幕后当制作人,偶尔写歌,不再唱。

不过宝刀未老,他操刀制作的往往是精品。

这次陆清知的新专辑,许因然想和陈宗裕合作。

虽然现在是陆清知的时代,他正大火,有实力有才华有颜值,但许因然想得长远,他的粉丝中有相当一部分是颜值粉,青春饭吃不久,还是要不断地累积代表作才能长红。

跟着陈宗裕这种老牌唱作人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再者,如果陈老愿意提携,陆清知再登上一个台阶不成问题。

可陈宗裕的地位毕竟摆在那里,对年轻一辈不熟悉,神隐多年,不愿意和现在的年轻艺人结交。

就算许因然这种业内任谁都多少会给三分薄面的金牌经纪人,也托了不少人脉搭上这条线,直到晚上才得到消息,说陈老明天早茶有空饮。

她立即差人整理陆清知出道以来数据大爆的代表作,还有这次新专辑相关的资料,晚饭都没顾得上吃,抓紧时间将那些资料过一遍,确保不出纰漏。

陆清知倒像个没事人似的,联系了几遍都没联系上。

许因然快要抓狂,消息轰炸,放话要取消他马上到来的休假,人这才慢悠悠地回来。

陈宗裕在南安,距离远,约在早茶,却在头天晚上才给出消息,陈宗裕也存了些为难的心思。

许因然顾不得那么多,带着陆清知连夜开车赶去南安。

车座后排,陆清知正闭目养神,苍白的面孔隐没在暗夜里。

司机自觉把音乐调到最小声。

不知道是冷气吹得太足还是什么原因,陆清知突然觉得鼻腔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想起老话儿,他眼皮一掀,露出形状漂亮的桃花眼:“是不是有人在想我。”

司机忙不迭地回应:“我奶说过,一般打两个喷嚏才是代表有人想。”

“一个呢?”

“有人骂。”

陆清知重新闭上眼:“周哥,路黑,好好开车吧。”

“哦哦好。”

——

自这面别过,他们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没再见过面,陆清知也没再给她打过电话。

阮双柠心虚地把他的各种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

之前以为没有机会再联系,这会儿毕竟还有一场戏要演,总要善始善终。

是那种老式的花篮小蛋糕,色彩艳丽,圈圈奶油中间裱了朵玫瑰花,斜插着一把标志性小伞。

阮双柠小时候最馋这种蛋糕,只可惜热量太高,奶油甜到发腻,妈妈极少会允许她吃,每次吃到都很珍惜,简直比过年还开心。

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喜欢这个。

正想得出神,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两声,阮双柠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滑脱。

她手忙脚乱地翻过来屏幕,陆清知的对话框顶到最上方,显示有两条消息未读。

阮双柠点开,一条是“老头子八十大寿的礼物你看着买”,另一条是“刷我的卡,密码你知道”。

翌日中午,陆清知让助理把卡送到她办公室。

助理是个可爱的小姑娘,爱笑,圆圆脸上架着一副超大黑框眼镜,人也热情:“小阮姐,我叫闻嘉,是陆哥新上任的生活助理,陆哥让我把卡给您。”

领证之后,陆清知给过她几张卡,她一直没用过,从檀洲御景搬走时一并还给了他。

现在重新拿着他的卡,阮双柠心底漫过一阵奇怪的感觉。

究竟是什么感觉,仔细琢磨的时候又抓不住,没有办法清晰地描述出来。

给陆爷爷送什么生日礼物,阮双柠伤了好几天脑筋,陆清知做甩手掌柜,把难题一并甩给她。

无论多贵重的东西,在陆爷爷眼里当然都算不得什么,普通的金器玉器,名茶古玩之类体现不出心意。

她托着下巴,冥思苦想。

——

八号是个晴天,碧空如洗,汪汪的似一方晶莹剔透的碧玉。

白云游动,如烟如雾,贴在蓝色的天边。

阮双柠拎着两个大包装盒,在小区门口等陆清知。

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缓缓驶来,在她身旁停住,降下车窗,陆清知精致深刻的轮廓徐徐显露。

和上次见面有所不同。

他的头发染成了红棕色,烫出蓬松微卷的纹理感,搭配复古红色的油画印花开襟衬衣,露出修长冷白的脖颈。

慵懒中透着勾人的风流。

能把色彩那么浓烈的花衬衣穿出味道来,却又不显得过于浮夸轻佻,他那张脸居功至伟。

实在是太有攻击力的美貌,阮双柠竟然一时移不开视线,心神俱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