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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25)
陈昭南从后备厢拿出绳子准备捆我。
在他低头绑腿的时候,我拿起身后的锤子砸向他脑袋。
陈昭南没躲过,踉跄跌倒在地,我上气不接下气地看着,眼前突然一黑。
对方反应过来后,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锤子朝我砸过来。
一下,两下……
视野登时就被血液所染红,我丧失所有反抗能力,仰躺在稻草上,先是星星变成了红色,然后是天空……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江逾白,看到知夏。
当年知夏也是这样一点一点失去希望吗?我在想。
手机铃声突然在这片土地上响起,陈昭南停下手。
我以为他不会接,但他接了。
大概是觉得我快死了,陈昭南边接电话边用打火机点起了火。
火焰乘风而起,我被圈在其中,透过明亮炙热的火光,陈昭南似乎在与谁争吵着。
火越烧越大,渐渐地,它吞没我的视线。
我感觉我要被烤干了,我舔了舔嘴皮,尝到腥甜的血味,这股奇异的味道不间断冲击着我最后的意识。
脑海中循环着一句话:不要闭上眼睛。
我努力睁开眼睛,努力呼吸,我还听到陈昭南的谩骂声。
他说:「赵知夏,是你逼我的!」
是知夏打给我的电话吗?我想起不久前答应她的承诺。
我说很快就回家了。
我像行尸走肉般支撑着站了起来,这次锤子似乎变轻了。
陈昭南怒吼一声,把手机扔向火堆,他转过身。
我用尽全力把锤子朝他掷去,我们俩同时倒地。
火车最后一节车厢消失在隧道里,警车鸣笛声越来越近……
24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我,回到了知夏给我带早餐的早自习,抽屉里总有吃不腻的烧饼还有热好的牛奶。
空闲时,她趴在桌子上安静地看着我吵闹,那双眼睛里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
破碎的记忆逐渐拼凑起来,我心里某些猜测终于得到验证。
原来在那段青春里,我同时被两个人爱着。
梦醒了,此刻窗外是一碧如洗的蓝天,有流云随风而动。
而在大面积的白色中,一朵玫瑰就这样安安静静盛放在这里。
我眨了眨眼,看到江逾白正趴在病床上握住我的手。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苏醒,抬起头,眉目间带有很深的倦色。
我望向玫瑰,问他:「知夏呢?」
「在外面,我让她进来。」
我拉住他的手,有泪水从眼尾滑落:「你什么时候就知道了?」
他俯身替我擦拭眼泪:「很久之前,宋颂别哭了。」
知夏捧着一大束玫瑰进来,裙摆纯白的颜色与她手中艳丽的花形成极大的反差,她仍旧笑得温柔。
「颂颂,我喜欢你。」
风从窗外吹过来,满屋都是花朵芬芳的香气。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我知道。」
很奇怪,在火里我没有哭,被陈昭南打得满头是血的时候我也没有哭,此时此刻,我却哭得不能自已。
她的爱很珍贵,我不仅回应不了,还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
知夏靠着墙,她一边低头看花,一边娓娓诉说着自己年少时的故事。
待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世间万物皆沉寂下来,像电影里沉乏的空白时间。
我隔着泪水静静地注视着她。
知夏在花束中抽取一枝玫瑰出来,握在手上,直到指缝间流淌出血液,她才朝我笑。
「我一直觉得那段遭遇是我的报应,就像陈昭南说的那样,颂颂,我很害怕你觉得我恶心,女孩子为什么会喜欢女孩子啊。」
我努力平稳自己的声音:「知夏,爱是自由的,与性别无关,错的人不是你,我怎么会觉得你恶心呢?」
「知夏你从来都没有错。」我哑着嗓子唤她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