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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节(第19051-19100行) (382/415)
她微微一怔,捂在脸颊上的巾子掉了。
除却她主动外,这白纸般的少年每一次想要亲近她时,都要先问一问:这里我可以尝尝吗?那里我可以碰吗?或是用眼神动作向她试探询问。
这大概还是他第一回“不问自来”。
柔软的唇瓣相贴,少年轻轻吮着她的,只是浅浅的吻,却恋恋不舍地停留了片刻。
分开后,少年的脸已经红了,眸子却异常的亮,但在见到言清漓惊讶的神情后,又慌张无措起来:“那个……我……我忘了问你同意的,要不你再亲回来……”
听起来是挺公平的。
星连走后,言清漓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一会蹙眉,一会发笑,后来许是身子实在太乏了,不知道什麽时候就睡过去了。
言琛回来时,她正酣睡,也不知梦到了什麽,嘴角微弯,难得自己一个人时还能睡得这般安穩。
言琛被她所染,不由也微微勾起唇角,上床轻轻拥住她。
夜,好眠。
……
同夜,数千里外,受宁朝皇帝之命前来驰援金昌国的慕老将军,与长子慕城及孙儿慕晚意被逼进金昌国的悬谷口内。
谷口两侧的高崖上正在不断砸落巨石,慕家军避无可避,被砸中的人轻则头破血流,重则倒地不起,一时间,谷中地动山摇,战马嘶鸣,到处都是嘶吼惨叫声。
巨石过后,崖顶又站起数不清的敵军,一辆辆满载弩箭的床弩车被推出,密密麻麻的弩箭疾速破空而下,伴着一道道流光飞射,一个接一个的慕家军被射穿,惨叫着倒下。
狭窄的悬谷口,就像一只巨大的棺材,棺材口上围满了猎食者,将棺底四散逃窜的猎物一一捕杀。
箭雨过后,敵军纷纷从崖上冲殺而下,每人手臂上都还绑着一只前所未见的机括弓弩,慕老将军祖孙三人硬拼不过,率领为数不多的兵将奋力冲向悬谷口外,后撤途中,一发连弩射中了慕老将军的肩膀,慕老将军从马背上滚落。
“父亲!”
“祖父!”
慕城与慕晚意立即折回,父子俩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满脸血污。
满头白发的慕老将军气喘吁吁站起来,厉喝着将箭矢拔掉,旋即又翻身上马,将战马一横,手中长矛指向身后的追军:“城儿,你与意儿快走!老夫都这把年纪了,今日就为你们断后!”
前有金昌国叛军,后有乌蓬国追兵,即便冲出这悬谷口,有两军夹击的话,也不见得能逃出生天,唯有拖延追军片刻,才有取得一线生机,只不过,祖孙三人是无法同时走出这悬谷口了。
慕老将军年事已高,又已经受了伤,凭他一人,想必拖不住片刻,慕城将军毅然决然站到慕老将军身边:“父亲!儿子与你一起!”
慕老将军抬眼望了望悬谷口上方黑漆漆的天,想他东征西讨大半辈子,最后,就要埋骨在这异族他乡了。
慕老将军看向长子的眼中有欣慰,有不舍,有决绝,有歉疚,最后均化为一声仰天大笑,拍着慕城的肩膀说道:“好!不愧是我慕震霆的儿子!”
慕晚意立刻挡在他二人身前:“爹!祖父!你们走,让孙儿留下断后!”
慕老将军一把将他推开:“晚意,你速速回去守好嘉庆关的关门,莫让羌人有机可乘!还有,速将金昌国这边的情报送与陛下知晓,这是军令!”
慕城将军将腰间匕首扔给了慕晚意,爽朗笑道:“你小子必须给我活着回去,绝不可以死在逃跑的路上!晚意,你记着,咱们慕家的儿郎,要死只能死在战场上!”
慕晚意领命,一骑绝尘冲出悬谷口,再回望时,只看到父亲与祖父同他背道而驰,越来越远的背影。
第三百零九章
到我这里,就叫不出来了?(宁天麟H)
入了六月,绵绵细雨越来越多,言清漓住到所谓的“别院”也有十来日了。
房中,她正在给宁天麟的箭伤换药。
他裸着上身,肩上的伤口很深,想是这些日子也没怎么用心养护,有些裂开了,看着就疼。
夏苗结束后,昌惠帝对宁天麟极为器重,大事小事都要交给他,他日日繁忙,这还是回到盛京后,两人第一回见面。
上一次见面,他故意在她脖子上留了痕迹,言清漓从他来了到现在,都一直冷冷淡淡的,没有好脸色。
宁天麟一双眼睛跟随着在他身前处理伤口的女子,笑容温和:“阿漓还在恼我吗?”
她充耳未闻,一张俏脸上面无表情,低头剪开一段细布后,绕着他肩膀裹缠,许是动作大了,宁天麟的身体忽然紧绷起来。
她看了他一眼,依旧没说什么,可之后的动作却明显放轻柔了。
宁天麟低头勾勾唇角,旋即又抬起头:“是我不好,不要气了。”
其实都过去小一个月了,哪里还有什么气,而且,也多亏了宁天麟,言琛才能妥协,她也得到了“相安无事”的平和日子。
可是样子总要做一做的,重要的是个态度!需得让他知道她的不满,免得今后再在她背后使绊子。
何况,比起这些,她更恼的反而是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看着那处贯穿伤,她终是忍不住开口:“做戏就做戏,何至于弄得这样险,四殿下还真当你们父子情深了不成?箭矢若再偏上几寸,伤到筋骨,你这条手臂也就不用要了。”
宁天麟眸中的笑意更盛,温声回:“好,我知道了,是我的错,但若不如此,父皇也不会信我,再说,我不是还有你吗?”
言清漓又不睬他了,帮他穿好衣裳后,抱起药箱转身就走。
宁天麟拉住她,又问:“阿漓还恼吗?”
她转过身,神色清冷:“四殿下说的什么话,您身份尊贵,阿漓怎敢恼你。”
嗯,听着还是不大乐意。
宁天麟看着清瘦,劲儿却大,没怎么使力便将她手腕攥得紧紧的,他朝她笑:“那我与你说个好消息,说完了,就别再恼我了,可好?”
本想说不必了,可宁天麟每次说有好消息时,都真的是有好消息,言清漓又忍不住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