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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节(第13051-13100行) (262/415)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身后的男人始终没反应,猜他八成已经睡着了,便颓然地叹了口气。
她还真是任重而道远,父亲的罪名不知何时才能洗清,害她全家的凶手们也还好端端地过着太平日子,可她太没用了,除了懂些医术再没有其他能耐,只得周旋于各色男子中,苦心经营着与他们的关系,谋划利用,也不知何时才能解脱出来。
心里的苦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说累了,也是真的累。
她想家人了,想爹娘,想那些承欢在父母膝下,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早上起的早,今日又哭了几通,身体乏了,她胡思乱想的意识便也渐渐模糊起来。
言琛睁开眼,方才听到她小声地叹气时,他几度想转过身,问问她在想什麽,为什么会睡不着,可他忍住了,直到听到身后传来平穩绵长的呼吸时,才慢慢转过身来。
黑暗中,他肆无忌惮地看着那个离他遠遠的,缩成了一团的女子,眉心慢慢蹙起。
过去她时常会在睡着的时候不自觉的蜷缩起来,以这种防护的姿态将自己包裹着,后来他便抱着她入睡,待她慢慢习惯了身边有他后,便会在熟睡时将身体放松下来,可此刻,她又是以这种极度不安的姿势睡着了,哪怕他就在她的身边。
见她这幅样子,他有些自责,暗恼自己是不是对她太冷硬了,何必要与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虽然他仍然没弄清楚她所谓的“隐情”到底是什么,但她不是已经表明了心迹,说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吗?
而他所怀疑的那些事,目前也只是捕风捉影,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一切都只是他的假设,他将自己假设来的怒火发泄到她身上,对她可有公平?
至少此时此刻,她正在努力地在挽回他,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她这么做了,而他心底里也更加倾向去相信她。
起了怜意,言琛便想将那缩在床里的女子揽进怀里,可手将要落到她身上时,他又抿紧唇,把手收了回来。
言琛啊言琛,枉你自诩为人光明磊落,可你在做什么?
无论她对裴家那小子是否有情,至少他们还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在她没有离开裴家之前,她毕竟是别人的妻子,而你竟丝毫不知避嫌,还继续与她同宿在一张床上。
可身旁躺着他日思夜寐的人,他又怎能安然入睡?
身下的欲望如春风野草,邪恶般地滋生,不受控制地出卖了他对已经嫁为人妇的妹妹产生的恶念,偏他越不愿去想,过去那些与她赤裸相呈的每一慕,便通通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铺开。
他呼出一口浊气,打算离她遠些,去别的房间,可才刚刚下地,他便耳尖一动,回头去看床上的人儿。
她始终没有动过姿势,却将身体蜷的更紧了,羸弱的肩膀正在微微发抖,埋在臂弯中的头低的很深,从中发出幼猫一般的痛苦呻吟:“不要……爹爹……娘……清儿错了……不要丢下我……不要……”
—【题外话】—
小声bb:终于炖到哥哥的肉了(戳手
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咋写
0208
第二百零七章
哥哥,你抱抱我(言琛H)
爹?娘?
言琛怔了怔。
他们的爹就在府中,她莫非是梦到了儿时的事?
可又为什么会口口声声说自己错了?
言琛又听到她含糊不清地梦呓了几句,上前附耳
倾听后,只能模糊地听清“不得好死....下地
狱....几个字,接着她便抖得更厉害了,蜷缩的
像只被扔入了滚水中的虾子,还不断地抓挠自己
的脸和身体。
言琛再无暇去分析她的梦,也顾不得她如今是什
么“身份”,赶紧将她乱抓的手握住,再翻过身抱
入自己怀里。
她像是忽然在绝境中寻到了救命之物,立即向他
怀里钻,言琛只能紧紧将她抱住,再如同过去那
样,轻轻抚着她的一头青丝,如此,她才慢慢地
安静下来,气息也渐渐趋于平稳。
她已不是第一次梦魇了,他们初在一起时,她也
曾魔过一次,当时她也是这般惊恐害怕,并且在
醒过来的一瞬间眸中是散不尽的滔天恨意,后来
她解释说自己只是梦到了被歹人追杀。
当时他不曾有疑,可如今想想,她应当是有意隐瞒了。
四更夜深,月白风清,万籁俱寂,可言琛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
她在害怕什么?又在憎恨着什么呢?以至于连睡梦中都得不到片刻的安宁。
他们在一起一年之久了,他与她不仅有着血缘的羁绊,又有着远超兄妹的亲密,他以为他们已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可他却第一次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或是说,他所了解的,只是她欲盖弥彰所表现出来的假象,是她所希望他了解的她,而非真正的她。
真正的她是什麽样子?他从来都不知道,也只有此时此刻,在她于睡梦中毫无设防时,才被他窥见了冰山一角,可这一角也微乎其微,等同于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