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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节(第20251-20300行) (406/439)

许太后定是与许明嫣说了什么,让许明嫣惶恐不安的事。

赵婳指腹摩挲着朱砂手串,她虽坐在椅子上,但与许太后隔得并不远,许太后为许明嫣理头发时,赵婳眼尖,瞥见许太后手指上似乎染了东西。

赵婳心生一计,起身道:“母后,臣妾前阵子看本杂谈书,从书中学到了些看手相的法子,今日斗胆为母后看看手相。”

话锋一转,赵婳道:“当然,臣妾也有几句体己话,想与母后说道说道。”

许太后道:“赵贵妃何时有这等闲心了。既然你提了,便过来罢,有什么话是明嫣不能听的?”

“那自然是许贵妃不能听的话。”

赵婳笑着,从椅子上起身,路过许明嫣时,特意看她一眼,目光凌厉,约莫在此处停留三个数,便重新启了步子,朝许太后去。

许明嫣心下一惊,在椅子上如坐针毡,手指下意识抓紧衣袖。

怕赵婳在许太后面前瞎说她与季扬的关系。

许明嫣密切注视着赵婳的一举一动,倘若赵婳敢与许太后道出半点,她要如何辩解?

去了许太后身旁,赵婳蹲身,对许太后伸手的手掌仔细端详。

赵婳凝眸,看似是在看手掌,实则重点全放在了许太后那莹白的指甲上。

指甲细长,边缘染着的——

是香灰?

“如何了?赵贵妃可有结论?”许太后动了动手掌,她倒要看看赵婳究竟要说甚。

“母后这手相……”

赵婳欲言又止,左右翻动着那手掌,竟还又让她看出些端疑。

许太后宽大的衣袖口,有一滴极小的红蜡痕,在那玄黑金线衣料上有几分打眼。

赵婳凑近,在许太后耳边道:“臣妾想说,太后娘娘对臣妾有意见,直说便是,阴阳怪气作甚?太后娘娘莫要忘了,臣妾性子桀骜,若真将臣妾逼急了,真的会不计后果对许贵妃作出点什么,届时便是太后娘娘的乌鸦嘴显灵了。”

拍拍许太后肩膀,赵婳回身,道:“臣妾才疏学浅,又或许是母后手相太过复杂,臣妾看半天也没看出是祸大于福,还是福大于祸。今日便就先这样罢,待臣妾回去再专研专研,改日再来为母后细看。”

许太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真想将赵婳的嘴巴撕个稀碎。

什么叫:今日便就先这样罢?

一名失恩宠的贵妃,竟然如此对她叫板!

罢了,罢了,还有十四日,待皇帝一断气,赵婳也难逃一死!

“都散了罢,哀家看着都头疼。”许太后伸手,“晚秋,扶哀家回去歇息。”

许太后刚走出正厅,许明嫣便起身了,手掌摸摸发髻,炫耀似对赵婳道:“本宫近来困乏,便也先走一步。罗太医嘱托本宫,这一两月要好生休息,都腹中陛下的孩子有益。”

许明嫣神气得不得了,由冬儿扶着离开正厅,走时还不忘说几句让赵婳不顺心的话。

“小人得志,娘娘莫要往心上去。”丹红安慰赵婳道。

说不往心里去,是假的。

赵婳笑笑,道:“走罢,我们也回去了。”

回去之后,又有事情做了。

今日来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还有意外收获,便没有必要再留下来。

从许明嫣的反应来看,她似乎与季扬,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还有便是许太后。

清晨,许太后起床做了何事?手上是香灰,衣袖上还有蜡油。

若是礼佛,应该不会身上应该不会染香灰。

赵婳对于新奇疑惑的事情记忆尤其深刻。

她忽地想到早前昭仁差点嫁去南诏国和亲,她来过一趟永安宫警告许太后莫要从中挑事。

也就是那次,赵婳发现许太后那寝殿中,似乎有处地方,在燃烧香烛。

她也同霍澹说了此事,霍澹还未找得时间细查。

如今赵婳又瞧见许太后手上染了香灰,这件一直没有细查的一下被她想起来。

“你帮待会儿去长公主府,帮本宫给长公主带封信过去。”赵婳走出正厅,对丹红道。

路过长廊时,一众永安宫的宫婢停下对她行礼。

赵婳匆匆掠过,刚走了两步便顿住步子。

回头,只见那一众宫婢已经走过长廊。

那一群宫婢里,有位女子,长相不像是京城人士。

眉骨轮廓间,倒有几分异域模样。

好奇怪。

“娘娘?”丹红下意识叫赵婳。

“无事,”赵婳抿唇,不知为何,总感觉有大事发生,敛了心神,道:“走罢,回宫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