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43)

为了响应闻夏的号召，苏陌这种大忙人都难得的请假来陪她接人，当然，他其实对她哥没别的想法，就是对他总“教唆”闻夏不结婚一事颇有微词，其他方面，他还是很佩服这个大舅子的。从头到尾没用家里一分钱，现在自己混得也不错，房地产公司的副总，也不过大学毕业五年而已。

“哥哥哥，这里这里，我在这儿呢！”闻夏没管苏陌的话，看到哥哥的身影，跳得老高，一边招手一边喊。

高大的男人一点点往这边走来，闻夏恨不得跳进去，脸上的喜悦表情完全能显示她此刻的心情，但是看到苏陌眼里那个刺眼啊。是的，他吃醋，就是不行，男人女人都不行，她闻夏就只能对苏陌好，唯一的。

李昊辰老远就看到了上蹿下跳的表妹，还有身边一脸无奈的未来表妹夫，多久没见这丫头了，还是那副毛躁脾气。家里都是男孩，就这么一个小表妹，自然人人宠着护着，尤其是他，和她的年龄贴得最近，两人自小就玩在一起。后来自己突然结婚，那丫头还搅闹了一阵子，说是有人要和她分享哥哥的爱了，那时候她就知道爱了？

还是他举手发誓，这辈子就这么宠爱她这一个妹妹，可是后来她和他老婆混熟了，立刻转换了阵地，这丫头实在是让人无法不喜欢。

“哥——”闻夏一段助跑冲进李昊辰的怀抱，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还没等她继续抒发对他的思念之情，脖子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硬是从他身上抓了下来。

苏陌老大不乐意地抓着她说：“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有什么啊，这是我哥，我最亲爱的哥。哈哈，我哥来了，看你怎么欺负我。”闻夏抱着李昊辰的胳膊得意地跟苏陌显摆，好像全世界就她有哥哥一样。

旁边有其他旅客路过，看着这么幸福的兄妹，有位阿姨忍不住感叹，多可爱的孩子啊。

闻夏脑袋一歪，嘻嘻地笑着说，谢谢阿姨。那样子真的是可爱得不得了。

“行了行了，都多大的姑娘了。”昊辰虽然在南方待了多年，但是见到妹妹还是说起了家里的话，让闻夏倍感亲切。

“多大？我还很小，嘿嘿，哥，我嫂子呢？”闻夏记得之前嫂子说她也要来的，可是怎么就看到哥哥一个人呢。

昊辰掐了掐她肉乎乎的脸蛋，笑着说：“你嫂子有事，公司派她出差，来不了。你这阵子是不是又胖了，怎么这么多肉。”

闻夏一听这话，脸立刻就垮了下来，不高兴地说：“哪有，就胖了那么一点点，别那么说我啦，我本来就够闹心的。”

闻夏从小就是胖娃娃，体重一直居高不下，昊辰从小就拿这个来取笑她，弄得她很是不自信，今天听他这么说，她更是闹心。

昊辰是个力求完美的男人，对女人要求也高得很，自己的老婆就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所以他有事没事就提醒闻夏要减肥，要做淑女，要懂事。实际上，被他们那么宠着，想瘦，想淑女也不容易。

“哪有胖，我觉得刚刚好。”苏陌实在受不了这对兄妹这样无视他的存在，一把把闻夏搂在怀里宣告自己的占有权。

“呵呵，苏陌，还是老样子啊。”昊辰知道苏陌心里想什么，但是他听说了闻夏要结婚，还是小小阻拦了下，他总是觉得苏陌还有点儿孩子气，跟闻夏在一起的男人该是成熟稳重的，苏陌，还是年轻了些。

“你也还是老样子。”苏陌口气有些不善，结果就被闻夏狠狠地踩了一脚。

闻夏刚恶狠狠地踩完苏陌，转头就笑嘻嘻地说：“哥，去我家住好不好？”

昊辰看着这对小情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想了想点点头说，好。

转头说说明忧，经历过昨晚，他好像一下压力小了很多。他就是喜欢闻夏，就是想天天看到她的笑容，想让她天天都笑得如阳光一样明媚，他不会霸道地让她只对他自己微笑，他觉得只要她微笑，他就高兴，就像每天都是晴空万里。昨晚临走前，闻夏对他说，只当他是朋友，可是，他都失去那么多了，难道就那一抹微笑他都留不住么，或许别人以为他只是忧郁，其实他是个很冷漠的人，他不愿付出自己的感情，把自己的心守得好好的，不让人打扰。可是，就是闻夏，那个有着阳光般微笑的女孩，她轻而易举地走了进去，一点点融化着他冰冷的心。

对于木悠，他只能说句抱歉，正如后来她自己说的，感情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就是一种彼此的吸引，可能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话。而他正是被闻夏的开朗乐观吸引，这种吸引，又是很难断绝的一种牵连。

看着床上放着昨天闻夏落下的东西，菜已经不能吃了，酸奶、薯片，巧克力，不禁想起她抱怨自己胖的表情。天天这么吃能不胖么，可是他却依旧觉得她胖得可爱。再看着袋子里有一对可爱的枕巾，还有一副十字绣，他不禁想，她那副急躁的脾气能绣得完么，可是翻过来一看到图案，他心里不禁一阵刺痛，上面是两个古装的小孩，男孩穿着新郎装，用秤杆挑起女孩的红盖头，她真的是要结婚了。

婚姻，为什么要结婚，婚姻不是坟墓么，那还有什么爱情可言。父亲和母亲如果不结婚，会不会都彼此幸福？记得母亲常常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而她，放弃理想，放弃家庭，最后嫁给父亲，得到的是一副不能动的躯壳，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闻夏呢，也会被婚姻所累么？他不喜欢那样，她是他心中的女神，快乐女神，如果有天她的脸上没了快乐的微笑，他会觉得世界没了色彩，他的画也会变成黑白色。再说，他那个比赛已经过了初赛，那副《初闻，夏的味道》受到了很多的好评。那幅画，他没有给闻夏看过，没有给任何认识的人看过，因为那幅画是他自己觉得最美的，他想只留给自己。

锦瑟家门口。

何卿再也无法压抑内心对锦瑟的思念，所以，他成年后第一次这么莽撞地冲到了锦瑟的面前，用手死死地顶着门不让她关门。他能看到她眼底的伤，看到她眼底的不舍，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又要违背自己的真实想法说离婚，他死也要死个明白。

“你走吧，我求求你。”锦瑟被何卿纠缠得实在无奈，声音里有了一丝的哽咽。

她刚刚就是下楼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何卿站在这里一脸的悲伤，她真的不忍，不忍看到他这样，否则她怎么会选择自己离开。

“到底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我从此再也不来。”何卿的语气里有悲有求，却又有着浓浓的坚定。

锦瑟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这张让她爱了这么多年的脸，这张让她不得不舍弃的脸。爱情是什么，是要为对方想，要让对方幸福，当她不能给他幸福的时候，就该放手让他去飞。

锦瑟突然笑了，笑得很美，那张苍白虚弱的脸再次绽放出少女般天真幸福的笑容，像过去的她看到少年的他。可是现实就是残酷的，就在何卿刚刚以为事情有转机的时候，锦瑟微笑的脸划过泪水，一滴滴的泪像一颗颗珍珠落在他手上，清清亮亮，满载忧伤。

“我不能生育。”锦瑟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只是平白地叙述着。

何卿愣在那久久不能出声。

Chapter

12

撒谎后遗症

锦瑟说什么她不能生育。

没有人能比何卿更了解她心里的痛苦，他们都是力求完美的人，他们都是无法容忍自己缺憾的人，她那么喜欢孩子，她那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他也一直期待着，期待着融合了他和她的骨血的孩子，他们的结晶，可是，这么多年她始终没怀孕的原因竟然是不能生育。过去她常常窝在他怀里问他：“老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他说：“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就都喜欢。”

她则很不赞同，坐起来说：“我还是喜欢女孩一点，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我一定会生一个跟我一样漂亮的女儿。”

“是是，你一定能的。”

彼此的对话还响在耳边，但是现实却就这样残酷地将一切剥落。梦就这样破了么，人一定要面对现实么，难怪她什么都不肯说地离开，难怪她总是神情落寞，难怪她总是欲言又止。她是怕的吧，怕他无法接受，怕他离去，所以，她懦弱地选择了自己离开，把悲伤留给他。

“你很自私。”何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是生气了，真的生气了，这么多年的感情，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么，他在她的眼里就那么不可依靠么。

“对不起。”锦瑟低着头诺诺地说。

“呵呵，对不起？你是因为什么向我道歉，因为不能生育，还是因为你擅自决定我们的未来？”何卿冷笑几声，让人觉得周身都是冷气。锦瑟抬起头看着从高中就开始相爱的男人，第一次，他第一次这样和她说话，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她真的错了么？

“何卿，你别这样，我们……”

“锦瑟，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自己对你不够好，做得不够多，觉得自己亏欠你，可是，你对我做了最残忍的事情，那就是你不信任我，你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们结婚了，婚姻，给我们彼此依靠，不是说破就破的，更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孩子很重要，但是你该知道，什么对我最重要！我对你很失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何卿说话的语气很激动，不似往日那个平和亲近的男人，说完这些，他转头就离开了。

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锦瑟的泪落了下来，一滴滴地划过唇边，嘴里感到一点点的咸味，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