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第751-800行） (16/40)

“陛下，如今您大仇已报，国泰民安，就不要再计较往事了。”

见她如此，邵钦寒的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Ns的凄凉。

曾经，她都是站在自己身边的，他甚至以为她会陪着他一起站上这世间最高位。

不曾想竟然会有一日，她会站在他的对立面，和谢止并肩。

邵钦寒深吸了口气，竭力忍下心头之痛。

最后，他再未发一言，便转身离开。

看着邵钦寒悲寂离去的背影，姜如雪眼底晦暗转瞬即逝。

本以为他们此生都不会再见，到底是命运弄人，竟让他们在此重逢。

可物是人非，她不再是从前那个一身黑衣的谋士，他也不再是终日只穿红衣的将军。

他们终究是分道扬镳，南辕北辙了。

沈长南看着姜如雪，突然瘪了瘪嘴：“娘，你好像很难过。”

姜如雪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怎么会呢？长南晚上想吃什么，娘给你做好不好？”

长南高举小手臂：“好！长南想吃娘做的清蒸鲈鱼。”

姜如雪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娘给你做。”

一旁的谢止看着她，欲言又止，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邵钦寒从离开茶水摊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秦令瞧着，不免忧心，便开口劝谏：“陛下，您还是吃点东西吧，不能伤了龙体啊。”

邵钦寒摇头。

须臾，他突然出声：“秦令，你说这当皇帝，到底是什么天下第一得意事？为何人人都想做皇帝？”

秦令俯首：“陛下，臣不知。”

邵钦寒无声地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得到了这至高无上的权利，得到了荣华富贵，却得不到最想要的，这皇帝当的属实无趣。”

秦令沉思片刻，瞧着他的脸色谨慎开口道：“陛下，其实您如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天底下的一切都是您的，只看您……想不想要。”

他话中深意邵钦寒如何不明白，只是……

“我不愿强迫她。”

======第十五章

无所求无所愿======

姜如雪将沈长南哄睡后走出屋子，见谢止还坐在厅中，脚步一顿。

她放轻声音问：“阿止，你怎么还没睡？”

谢止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气：“睡不着。”

姜如雪怔了怔：“是因为邵钦寒？”

听见这个名字，谢止眉间一蹙。

三年前，他被姜如雪重伤一直昏迷不醒，好不容易醒来，北桑却被灭国。

在他父亲谢卫当年屠灭雁南、设计杀害邵将军一家时，他就料到终会有这一日的来临，所以他明知姜如雪和邵钦寒会设埋杀他，心中仍对他二人没有一丝怪责。

可死去的毕竟是他父亲，就算邵钦寒饶他一命，他也不能面对邵钦寒佯装无事发生一般。

他一方面知道相比雁南皇族与邵家，父亲不过是罪有应得，还了自己欠下的人命债，可一方面却怎么也做不到坦然。

所以今日一见邵钦寒，他便内心燥郁，总觉闷堵。

姜如雪走到谢止身边坐下，低声安慰：“阿止，我知你心地善良，我们不是也说好从此放下仇恨，只安心度日吗？”

谢止闻言，猛地抬眸看向她：“从前邵钦寒寻不到你，我们尚且可以过这种安稳日子，可如今他找到你，你觉得往后的日子又该如何？他会心甘情愿离去吗？”

自北桑国灭，念离元年起，谁不知道当今皇帝邵钦寒不近女色，后宫空荡竟无一位佳丽？

人人都猜测这位皇帝是不是某方面不行，但谢止比谁都清楚，邵钦寒只是在等姜如雪。

终有一日，他定会将姜如雪带回皇宫，将她化作一只笼中雀。

姜如雪抿了抿唇：“他眼下应该是信了你我二人夫妻，况且还看见了长南，总不能强迫带我走吧。”

谢止指向里面那间屋子，虽是压着声但情绪还是越发激动：“邵钦寒迟早会知道长南是……”

“谢止！”姜如雪冷色打断了他，“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就连长南也不能说。”

谢止瞬间泄了气，弯下背低声道：“我知道……”

姜如雪屏息看了眼沈长南的屋子，确认没有吵醒他之后才收回视线。

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疲累地开口：“我累了，歇息吧。”

说完，她便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着那扇门被姜如雪关上，谢止缓缓合上眼，死死地咬住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