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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节(第7551-7600行) (152/316)
无人知晓,只要不顺他意,他便有的是手段,强行更易。
面对秉性丑陋难改之人,就狠点;若对自己亲近之人,示弱就行。
他如愿看见秦玉妍点头。
转身回房的那一瞬间,少年原本紧抿的唇线松开,泛白的痕迹重新恢复血色。
弧度逐渐上扬,眼底一片淡漠,笑得近乎邪气。
从冷白灯光阔步迈向昏晦室内,他俊美的轮廓匿在含混不清的光影中。
“砰”地将门合上,房间彻底陷入暗不见边的黑。
世界归于寂静,如同完成一场黎明前的杀戮。
他扯唇嗤笑,浑身散着潜行匿迹的败类气息。
平复片刻,他驾轻就熟地辨出窗户的方位,在晦暗中抬步过去。
脚步竟带着连刚才都没有的沉重。
翟以霖长身而立地站在窗前,突然停了动作。
迟迟未将窗户打开。
他总是觉得,对景和春有愧。
总认为自己对她情真意切,可他骗所有人,也包括她。
他曾细致而缜密地规划人生,在读书时期要做学生领袖,步入社会后要当青年企业家。
但他只将人生规划到了三十五岁。
最后的计划,是执行一场跳出时间的离开。
因为再无憾事,他没有留恋的事物。
然而,遇见景和春之后,拟定的一切开始松动。
他时常在梦中凝望她,恳切而声颤地发问,问她愿不愿搭上他的手,暂且把这未来一试。
可是在现实中,他根本不敢开口。
窄窄的一条月光从缝隙漏下,翟以霖伸向口袋,有些僵硬地将那张硬质纸片拿出。
他知道景和春就在一帘之外,他知道她正殷切地等他消息,他甚至听到了她的声音,叽叽喳喳,自言自语。
但他如同一个行窃者,沉默地躲在帘内,静静看着签文所写。
在端详的片刻之中,才将状态调整好。
纵使已经习惯满室的黑暗,习惯将自己至于最落寞的境地之中。
可初次掀开这张窗,体会过一次光明,就向往第二次,第三次。
他开始贪恋她带来的温暖。
翟以霖这回忘了摁下电动遥控的开关,捏着帘子一角,不知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机械而缓慢地掀开。
光线一点一点从缝隙流出,如同贫瘠已久的苦寒之地,倏然拥有丰沛滋润的生命力。
景和春的脸,随着喷涌光线一起,出现在面前。
她坐在对面的窗前,捧着下巴仰着脸,翘首期待。
看到他之后,她的双眸被澄清月色点亮,像是盛满一池碎星。
翟以霖再次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对了以霖哥!”没过多久,她再次走回窗前,“我那些纪念品,你随便挑!”
“不要。”他有些扫兴地说。
“为什么?”她不可置信,语气有些气闷。
翟以霖藏起手中的签纸,不自然地错开眼。
“我拿了一个,你的东西。”
景和春目光狐疑地探过来,但仔细想想,她身上几乎没有值钱玩意。
“……那好吧。”
重新看到她笑脸的瞬间,翟以霖如释重负。
等离开走了,他还留在原地,窥视她的背影。
那天在海边医疗室,她手挡这张签文,怎么也不让他看。
只瞧了一眼,翟以霖却记得清清楚楚。
「月老灵签第22签上上大吉
签诗: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挂名时。」
所谓人间四喜,翟以霖不奢望全部。
光是看到第一个,他就甘心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