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05)

“听到了。”唐伯杭笑笑。

唐妈妈也笑了：“眼光不错，韩夏那孩子，我也很喜欢。”

“妈！”

-

另一边，韩夏洗完澡回到房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吃晚饭唐妈妈硬塞给自己的压岁钱红包，她盯着那个红包盯了很久，忽然电话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只是问她有没有吃饭然后说自己酒局还没有结束就挂了。

韩夏纳闷了，为什么都是生意人，为什么自己的爸爸妈妈那么忙，似乎在他们眼里，金钱堆砌起来的一起都无比的重要。韩夏曾经去过她妈妈那个圈子里的聚会，妈妈们都带着自己的孩子，像是带了一件商品一样在大家面前展示，炫耀，各种技能和成绩加持的孩子们也笑着应对那种场合。韩夏记得那是她第一次遇见赵阿姨，其他人都问她怎么没带自己的孩子来，赵阿姨只是笑笑，很轻松地回答：“他不想来我就没带他来，和他的小伙伴们打篮球去了。”

有些父母只是造了原生的牢笼和枷锁，而有些父母，他们尊重孩子，还他自由。

韩夏越想越郁闷，最后实在忍不住给李木兮打了一个电话，可曾想，李木兮像是躲在自己房间里一样，很小声但是又有着难以抑制的喜悦：“我明天要和周川一起去他外婆家去了！！！”

“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就是去凑热闹的呀，刚刚吃饭胡阿姨说他们明天要去周川外婆家，我们家明天不拜年我就问我能不能去，胡阿姨同意了哈哈哈。”

“你好开心啊——我一点儿也不开心。”

“没事儿，等一会儿你就开心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

“先不和你说了哈，我出去和周川聊天去。”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韩夏骂了李木兮一句然后就把手机放到一边。

然后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来。

“算你有良心。”韩夏自言自语，以为是李木兮打电话过来了，一看手机屏幕，显示来电的人是唐伯杭。

“喂。”韩夏接通。

“打开窗子。”

“什么？”

“我说，打开你房间的窗子。”手机那边传来唐伯杭温柔低沉的声音。

韩夏一手拿着手机轻轻地贴着耳朵，然后从床上起身，慢慢地走向床边，她拉开房间奶白色的窗帘，然后透过有些模糊的玻璃看见外面的青石板步道上站着一个人影。

她打开窗子。

向下望去，唐伯杭站在那里，在他的不远处，有一个烟花筒，喷泉一样盛开，也像是一棵树。

他们四目相对，唐伯杭给了韩夏一个大大的、温暖的微笑。

韩夏看着唐伯杭干净明朗的脸，烟花的光映在他的脸上，韩夏才发现他的眼角有一颗小小的，带着红尘世界中传闻的痣。

唐伯杭开始朝着韩夏挥手。

就一眼，韩夏告诉自己，就再看一眼。

一眼，就除了旧岁。

22.你是很优秀的人啊

去周川外婆家拜年的前一天晚上，周川给李木兮发了一条短信，问她可不可以不要跟着去了。

李木兮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她问周川为什么？是不是会给他带来麻烦，但是周川都迟迟没有回应，李木兮终于在一连串的问题之后发了火，那种带着撒娇语气的怒火从周川的手机屏幕中烧了出来，那室很长的一段语音：

“周川我和你讲，胡阿姨都答应我可以带我去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哼？！！！我告诉你，你不让我去我非要去，我就是想跟着你一起去玩儿，再说了，很小的时候我就和你一起去过你外婆家，我都还记得难道你都忘了吗？你放心吧，我保证外婆会很喜欢我的。为了公平起见，后天我们回乡下外婆家也带上你好了。”

周川听完，无可奈何地笑笑，他没有反驳回去，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那来吧。

其实周川是有别的顾忌。

他起身去了趟卫生间，途经妈妈房间的时候，他透过敞开的门缝看见妈妈在桌子上数钱，脸上挂着些许愁容，周川明白。顿了顿，周川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又出来敲响妈妈的房门。

“妈。”周川喊了一声。

周妈妈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儿子，就问：“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周川缓缓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人民币：“妈，这是我在火锅店打工挣的钱，不到三千，给你。”

周妈妈看着自己的儿子，笑着说：“自己辛苦赚的钱自己留着花啊，给我干嘛啊，我不要。”

“我又没有银行卡，我回头给弄丢了。你拿着吧，就当给我存着了——再说，我不是一直都在花你辛苦挣的钱吗？”周川的声音很小，但是周妈妈听得一清二楚。

周妈妈接过周川递给他的钱，说了句：“好，妈妈替你存着。”

灯光之下，周川忽然发现妈妈的头上已经零零散散布了些许的银发，在光的照耀之下有些闪闪发亮，在此之前他没有思考过妈妈也会有老去的那一天，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周川一直觉得自己的妈妈永远都是那个处的厅堂下的厨房独自一人将自己含辛茹苦抚养成人的妈妈，但是在这一刻，他开始思考妈妈终会老去的现实，鼻子有些发酸，他告诉自己要赶紧走了不然就要在妈妈面前掉眼泪了，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哽咽：“妈，我先回去睡了，明天还得去外婆家呢，你也早点睡。”

周川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眼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

第二天一早，临走前周妈妈嘱咐周川：“要是你舅舅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别往心里去，反正一年就见他一面。”

周川点点头。这就是了，他的顾忌。

李木兮早早地就在周川家小区门口等着了，当然，一同来的还有李爸爸，他要送他们去客运中心去坐城乡公交。

在车上的时候，李爸爸叮嘱李木兮说：“到了地方要懂事不要没大没小的，跟着周川叫人。听见没有。”

“知道啦，早上我妈说现在你也说，难不成这十几年你养了一个哑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