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第3401-3450行） (69/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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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舷窗外面变得越来越清晰，李木兮在寒假来临的第一天落地了森川。

李爸爸李妈妈在出口处接到了她，已是许久不见的光景，李木兮出来的那一刻就紧紧地抱着他们，嘴上说想死他们了。

在回去的路上，她问爸爸妈妈的近况，其实他们每周都通视频电话的，但是见了面李木兮还是忍不住问很多问题。还是那辆熟悉的家里的车，只是李爸爸因为左手的原因退居副驾驶，其它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李爸爸帮推着行李箱，李妈妈帮拿着她的背包，一家三口就那样回到了家里。李木兮在玄关处换鞋子，然后感慨自己终于到家了，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她发现房间里一切都井然有序整整齐齐地放着。上次回来还是十一国庆节的时候。

李妈妈说：“被子什么的前几天太阳好全给你晒过了。你爸爸隔三差五就去你房间打扫卫生。”

李木兮从房间里走出来，冲着李爸李妈撒娇：“爸爸妈妈，今天给你宝贝女儿做什么好吃的呀？”

李爸爸在旁边笑道：“昨天就和你妈去菜市场把菜都买好了，都是你爱吃的。”随后又笑道：“这孩子一点儿变化也没有，还和以前一样。”

“我难道没有变漂亮吗？”李木兮打趣道。“亏我还好好地和韩夏学了化妆。”

“哟，你不说我还真没有看出来你化了妆——跟个花猫儿似的。”李爸爸笑着说。

“妈，你看我爸！”李木兮又冲着李妈妈撒娇。

欢笑在顷刻间散开，随后李爸李妈笑着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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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川，小舅，周妈妈还有外婆围坐在餐桌前，这是周川上大学后第一次回家，妈妈和外婆做了一桌子的菜，吃饭的时候小舅非要和周川喝两杯酒。

周川于是就和小舅碰了杯。

如今的小舅，把周川当做自己半个儿子一样对待，周川上学之前，他就嘱咐他放宽心，只管好好上学，妈妈和外婆有他照顾。小舅再也没有把垃圾男和周川混在一起，再也没有因为过去的事情迁怒于他。周川上学的时候，小舅时不时就给周川转钱，国庆节的时候周川没有回家而是去外面做兼职，小舅知道之后有些生气，转了一笔钱给他之后让他回学校。

小舅没有固定的工作，这些年来做过很多生意，夏天的时候承包葡萄园只是其中一项，也挣了不少钱，周妈妈和周川外婆都希望周川小舅能够再找一个，但是小舅大概是一个人惯了，对自己感情上的事情也看的没有那么重，有时候反而和自己的姐姐，也就是周妈妈说让她再找一个搭伙过日子。

周妈妈笑着说现在也挺好的。

周川外婆当然希望自己一儿一女都能再次组建新的家庭，但是对于自己的儿子来说，如今上道做起了生意，风生水起的，大多时间都在忙生意上的事情，再加上儿子最不听自己的，于是也不好说些什么。之于女儿，上一段婚姻除了周川其它无疑都是失败的，她很后悔当年没有早点看清那个姓周的面目，把自己的女儿推进了火坑。如果女儿再遇见那么一个人，不论是谁都承受不来，于是她也不提。如今一儿一女还有外孙和自己生活在一起，自己已经很满足了。老太太也渐渐开明起来，至于将来的事情，或许都是身后事儿了，她相信自己的儿女自有他们的活法。

周川回家第三天，就被小舅拉着去了城里报了驾校，希望他能在开学之前把科二考掉。剩下的暑假回来继续考。寒假一个多月的时间，加上每天在驾校还有路上来回的时间，也是十分充实了。

报了驾校的第三天，周川就去考了科一，并且顺利通过了。

然后紧接着就是科目二，周川他们一车就跟四个人，所以每天每个人轮流练完结束的也算快。

周川学东西很快，科目二开始一周过去，每一项都学得差不多。就在那时，跟着同一辆车的一位叔叔因为个人原因暂时停止了科目二的学习。驾校后来临时通知给周川教练说就在这两天会从带的学员多的教练那里加塞一个到他的车里，周川他们教练转头就和包括周川在内的学员知会了一声。

那个时候周川并没有在意，他甚至不知道来的新学员是男是女。那是一天中的正午时分，那天天气格外晴朗，天空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湛蓝，偶尔会有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在头顶盘旋而过。

周川那时正站在坡道的最高处，帮小队里的人看着车子和坡道规定划线的距离。

“方向盘往右打一点，哎……好，回正，保持……”周川指导着。

然后他不经意之间的抬头，看见坡下不远处教练正带着那位新学员朝着这边走过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时间好像就是在那一刻静止的，天上飞着的鸟儿还有地上被风吹着的草统统都静止了，树上被风吹落的枯叶也悬浮在半空中。那是从天空到地面的遥遥距离，那是悠长又急促的一声呼吸，手掌自然垂放在裤缝前，手指却不自然地微微颤动起来。

而后，他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的跳动声。

“胡燃，胡燃……”车里的胖大叔叫他。

恍惚间，他回过神来。

“车头距离怎么样，没碰线吧？”胖大叔问他。

“没……没。”周川有些心不在焉。

两只脚好像被焊在了地上，又如同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进退两难。

而后，他和她的目光终究还是交汇在一起，这一场狭路相逢，终究谁都没能幸免。

“下来。”教练招呼在坡上的三人。

很快车子从坡上溜下去，两位大叔，一胖一瘦开了两边的车门从里面走下来。教练向两位大叔介绍李木兮过后，其中胖大叔笑着说：“教练，你今年可以啊，收了两位高材生学员，小胡复旦的，这又来了个……小李是吧，好家伙，北京人大的，都顶厉害的哟。”

“胡燃，你怎么还不下来？！！！”教练开始催周川。

“哎……来了。”周川回应。

李木兮脑海里已经产生了疑问，小胡？胡燃？可是那个人，分明就是周川啊。

周川从坡道上下来，最后站在了李木兮面前，教练介绍完之后，周川笑笑，很不自然地冲着李木兮开始自我介绍，说：“我叫胡燃，古月胡，燃烧的燃。”

周川介绍完，李木兮就明白了，他是改了名字。胡燃。忽然。难怪。

“李木兮，山有木兮木有枝的木兮。”

两个人守着这样的默契，谁也没说别的什么，当做谁也不认识谁。

“小胡，你怎么这么久才下来？是不是见人漂亮小姑娘来了走不动道了？”胖大叔说。

“就是就是。”瘦大叔附和。

而后不久他们就继续进行上坡定点与起步的项目练习，大概是大家摊上一个脾气好的教练，四个人学车的氛围很好，李木兮在完成一次漂亮的上坡定点与起步之后，教练脸上露出很满意的笑容。

胖大叔见状开口：“不愧是人大的，学车都快，比我们这群年纪大的学的好多了，是吧瘦子？”说着胖大叔就望向了瘦大叔。

瘦大叔笑笑：“就是就是。”

胖大叔看看周川，又看看坐在车子里的李木兮，对瘦大叔说：“你看小胡和小李，一个顶帅，一个顶漂亮，郎才女貌的，蛮配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