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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46)
他终于知道了,自已为什么失眠,为什么觉得一切都死气沉沉。
那是因为她不在。
以前的四年他可以忍,那是潜意识深处,他知道她还在念着他,所以他可以忍住思念不去见她,不去找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要彻底地忘了他,把他放下,他再忍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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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是习惯
是依赖
他承认早在把她带回来的那一天起,他便把自已的命早已跟她的融合在一起。
她心里若有他,他怎样都是可以的,可她要不再需要他,他也就跟着完了。
顾舟到底没能控制住,眼睛一片湿润,她颤着唇低吼出声:“你还有什么脸提孩子?”
顾靖川眼眶倏地也跟着红了,他伸手想要紧紧地抱住她,安慰她:“对不起,对不起顾舟,这次我真的是错大了,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请你不要把我放下,不要把我放下。”
“滚开!不要碰我!”顾舟一把推开他,流着泪冷笑:“顾靖川,你还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我欠你的,我已经用我的女儿还了,我对你再没有任何亏欠,这辈子我都不欠你了,我不再是你收养的孤儿,也不再是你的小跟班,不管你再说什么,都与我无关,你没有任何资格再来让我听你的任何一句话!
顾靖川神色一低再低,急声道:“你不欠我的,顾舟,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是我,是我欠了你太多太多,我想偿还,想弥补,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你想孩子,我也可以重新给你,我们重新在一起,我们结婚——”
“够了!顾靖川,你说结婚?不觉是可笑吗?你和我?结婚?可能吗?”顾舟高声冷笑,笑里却苦涩如黄连,“一个害我女儿的人,你说结婚?顾靖川,难道在你眼里,我真的跟畜生一样,没有心没有感情是吗?你说怎样就怎样?”
“不是,不是这样的,顾舟,是我离不开你,顾舟,我爱你,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上了,可我一直是个瞎子,我是个混蛋,是我该死,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我后悔了,我不求你原谅,你辈子都不用原谅我,你报复我,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悦悦不在了你心里难受,你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到我身上,不要折磨自已,不要再躲着我,好吗?”顾靖川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眼眶湿润地急声讨求。
“爱?顾靖川,你那不是爱,是习惯,是依赖,你要的不是我顾舟,而是一个像顾舟一样能尽心尽力服侍你的佣人,能随时接受你坏脾气的出气包,能你让来就来,你让滚就滚的皮球!”顾舟失声大吼,眼泪花了脸上的妆,“我不会再回去了,永远都不会!”
她说完,转身便走。
手腕却被顾靖川及时捉住,他哀求的语气:“别走,顾舟,求你,别走,别再离开我。”
“你放开她!”门被人推开,何均耀满身怒气冲进来。
顾靖川看到何均耀,刚才的低微之势一扫而空,眸底顷刻燃起火焰,握着顾舟的手更加用力,“你是因为他才不肯跟我回去吗?”
顾舟被他的话气得一瞬间胸口都疼,不由道:“对,我现在和均耀在一起!”
何均耀怔了一瞬,心间有甜间泛起,尽管知道她只是情急之下的应急之话,但他还是感到高兴。
他看向她的眸光愈加温柔,走上前去,一把拽过顾靖舟的手腕,狠狠捏下去。
顾靖川吃疼,松开了顾舟的手,脸上更是戾意翻涌。
才松手,便向何均耀挥拳过去。
何均耀不甘示弱,和他打成一团。
顾舟手腕刚才都被顾靖川握痛。
她抚着手腕,对他们大吼:“住手!别打了,你们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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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抱歉
何均耀听见她的话原本想住手。
但顾靖川像发了疯的野兽,每一招对他都似要下死手。
他不得不防,两人顿时打得不可开交。
顾舟看得心惊肉跳,扭头看到窗边的盆栽,她跑过去,拿起一盆便哐啷一声重重砸下去。
震耳欲聋的响起。
让那两人终于停止打斗。
何均耀快步向她跑过来,一把抓过她的手,担心道:“干嘛搬那么重的东西?没伤到手吧?”
顾舟心里不由泛起暖意,摇头,嗓音也变得软和:“我没事,你呢?没受伤吧?”
这一幕,落在顾靖川眼里,
顿时似醋海打翻,五脏六腑里都又酸又痛。
他颓然地垂下了双肩,那种沉重的疲倦感又席卷而来。
有种让他承受不来的重和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何均耀检查完顾舟的手,这才又冷冷凝向顾靖川,沉声:“你还嫌自已害她害得不够惨吗?她不想回去,你就不应该再逼她,知道吗?就是为了不再和你有任何关系,她连自已的脸都整了,如果不是厌到了极点,有哪个人会不惜忍着刀割皮肤的痛去换掉自已的脸?顾靖川,如果你真的还在意她,就别再找她也别再纠缠她了!”
他紧紧握起顾舟的手,大步往房间门口走去。
顾靖川没有再追,但他一双深眸却死死看着顾舟。
顾舟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回过头来一次。
顾靖川沉痛地闭上了双眸,高大的身躯缓缓地颓软下去,他落坐到地毯上,伸手紧紧抱着头,心里的痛传达四肢八脉,他想嘶吼,想再去把何均耀狠狠揍一顿,可他到底没再追上去。
他不敢再面对顾舟冰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