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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202)

林知瑶忙道:“此行只是普通巡查,没什么立功的机会,也不存在除了应有报酬之外的嘉奖,回来之后你还是回到守城军,你何故要费周折跟去?”

面对追问,梁颂年依旧耐心回答:“这些天你总是躲我,刚巧听了此事,想着出去个把月,你到清净。”

林知瑶道:“只是因为这个?”

梁颂年顿了顿,反问道:“不然呢?”

林知瑶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探求什么,嘴巴却一张一合滑出了试探,“我以为你知户部此行的内情呢。”

忽如其来的沉寂,只剩清浅的呼吸声。

年末户部清点税收的时候,查出不少假-币,但逢正旦,圣上便搁置到年后处理,此为机密,除户部要员,无人知晓。

此番奉旨巡查,明面上是去核对账目,实际就是暗查假-币来源,从地方到中央,具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为关键。

“什么内情呢?”梁颂年打破沉默,坦然相问。

林知瑶道:“也不是太清楚,之前去书房找长兄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些,不过没头没尾,只知此行不单纯罢了。”

梁颂年没再多问,只说:“如此政要你都敢听,若是被发现,你定要惹出麻烦,此事不可再提了。”

林知瑶抿嘴不语。

梁颂年又道:“好了,我既已答应你去贡院,便不去掺和巡查的事了,这里面有没有内情都与我无关。”

林知瑶点点头,同时也松了口气。

明月孤单单的悬在高空,屋内两人夜谈结束,熄了灯,也熄了相逢至今的战火。

第5章

贡院

“若我不想说呢。”

日上三竿,阳光暖而不烫,宰相府主院厅间早早来了客。

上好的檀香萦绕在不分胜负棋盘之上,两位岁数加起来破百的老人,各执黑白子,专注于眼前。

‘啪’地一声黑子落下,胜负便冒出了苗头。

紧接着‘哗啦’一声,在白子落下的同时,执黑方搅乱了棋局。

“嘿!你这老东西输不起是吧!”

“一局棋有何输不起?”

林仲检说着拂袖将棋子搅得更乱,“倒是你,大早上来找我下棋,来我这打闲来了?”

梁安仁看着完全没有挽救余地的棋盘,翻着白眼抬起头,“前几局你赢面大的时候不见你如此说,眼看我要胜了,你倒推盘了。”

林仲检不为所动,反而端起手边的茶,轻轻抿了口。

“不到最后,谁也不敢拿准了自己会胜,我只下错了这一子,怎得在你嘴里就输定了。”

“一子落错,满盘皆毁,补之晚矣。”梁安仁唏嘘道:“本朝文治大家还能不知错子难救的道理?”

林仲检嘴上也不饶人,“你这老莽夫什么时候也学的拐弯抹角了?”

梁安仁本就心思没在棋盘上,方才可专注了片刻,还尽数毁了,正在气头上。

“不拐弯抹角,那我要问问你,棋盘之外又是在下什么棋!”

他这话问的没头没尾,林仲检属实答不上来。

“你这是扯的何事?”

林仲检不明所以地捋了捋胡子,埋怨句:“不就是损了一局棋,竟这么大气。”

梁安仁气焰难收,说话也冲了起来,“你别给我装傻!”

林仲检被数落的莫名奇妙,猛拍了下桌子,“我没什么敢做不敢当的,你兴师问罪也得有个由头吧!”

梁安仁怒道:“你让我儿入贡院!那地方他能去吗?!”

“你儿子?贡院?”

这话出口,梁安仁也愣了,“你不知道?”

林仲检:……

梁安仁:……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竟哑口无言。

默了好半响,林仲检又端茶顺了口,语气恢复如常,“他要去贡院这消息,你从何而来,莫听闲……”

梁安仁道:“他自己说的。”

林仲检没了声音。

梁安仁又道:“前两天我儿说定了要去守城军,今早合该去点到。横竖是离京多年,我便想着去瞧瞧有t什么不妥,这去了才知他正辞了此事,转而要去贡院。”

林仲检听皱了眉头,“他没与你说缘由?”

梁安仁哼了声,“还缘由,这是叫我碰上了,若是没碰见,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林仲检不乐意了,“让你逮个正着你不去问他,你来我府上撒什么气,你的儿子,还要我去管教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