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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202)

奉元帝又接着道:“朕问你并不是要责你些什么,只是你发妻今日有所求,而朕既让她说了,总不能就此揭过。”

这话说的很直白,梁颂年及其他人都明白这是圣上开恩,应允了林知瑶力争来的结果。

“臣谢……”

“朕觉不妥。”

梁颂年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

“今天春闱才过,于你而言,再考便要等上许久,岂不是又白白浪费了年华。”

奉元帝像是故意卖关子,转身回了上座,饮了杯酒,才堪堪开口下了结论。

“既已入过殿试,才学便可见一斑,再试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看看实干之能可否赋予官职。”

梁颂年拱手道:“还请陛下明示。”

奉元帝摩挲着手中酒杯,抬眼时扫了林知瑶一眼,方才与梁颂年道:

“朕今年初下旨派御史台与户部带人巡查各地账目,算日子总该在浴兰节前回京复命,可今日清晨却收到快马加鞭的奏疏,说是……”

奉元帝忽然嗤笑一声,才续道:“说是被北上的灾民围于承阳县,身携重要账册,难以脱身,望请旨赈灾。”

冀州南部去年遭了水灾,房屋坍塌无数,庄稼颗粒无收,致灾民连连。

此事早在年初便有处理,此时竟有大量难民迁徙,其中缘由实在耐人寻味。

无论是负责赈灾之人失责谎报,还是户部巡查有负圣托引的借口,都是棘手的事宜。

席上人们各有所思,林知瑶自被奉元帝点名后的不安感,此刻更甚。

不仅因为她已有预感奉元帝会将梁颂年搅入此事,更因为这次被派去的巡查正是自己的大哥林知瑾。

酒杯落桌,奉元帝亦正色道:“梁二公子既愁抱负不得,可愿借此机会替朕分忧,去一趟承阳县?”

虽是问句,却没有拒绝的余地。

梁颂年脱席行至奉元帝正前,跪地拜礼道:“陛下有所需,实乃臣之大幸,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奉元帝朗声大笑,“只去赈灾,顺而迎回户部巡查,又不是去沙场,怎得扯上生死之说。”

奉元帝说完也不等回复,紧着道:“快起身入席罢。”

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席面渐渐恢复了觥筹交错,酒气冲散了刚刚的肃穆气氛。

林知瑶和梁颂年却忧心忡忡,成了两个充耳不闻的身外人。

第19章

帝刃

“圣意如何拒?”

酒过三巡,已有人默默离席。

梁颂年虽不比林知瑶会应对这种场合,但面子活儿也是能做的。

反观林知瑶,笑容早就被内心重重忧思所扰,僵硬成假笑。

“回家吧。”

林知瑶手被高于自己的温度牵了起来,又紧紧握住。她喝的也有点发晕,后知后觉抬起头。

梁颂年又道:“再待下去是要醉倒在这儿了,回家吧。”

林知瑶见他脸已泛红,便知道他说的绝不是玩笑话,再来几杯,怕是又成了上次的醉鬼。

她盯着他,嘴角溢出此时难得的笑意,也没应话,只点了点头。

“阿瑶。”

身后有人唤住了刚起身的夫妇二人,回过头,是林知珩。

他道:“坐我的马车回。”

林知瑶迟疑的看向梁颂年。

林知珩见状,强调道:“你自己来。”

说罢便甩袖转身,不给身后人反驳的机会。

未及盛夏,晚间的风还是凉快的。

梁颂年在宫门前目送林知瑶上了林知珩的马车,而后仰望天空,任风于面门拂过,像是在醒酒。

“为什么不回绝了这差事儿?”

不知什么时候,江淮景站到了他身旁。

梁颂年也不惊讶,仍闭着眼,“圣意如何拒?”

江淮景道:“若是有心,自能寻到由头。”

梁颂年反问他:“那今日何以收场?”

江淮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