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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节(第20501-20550行) (411/427)
这天,阿旦传回消息,他留意到夏甜甜似乎盯上了陀左,不知道她是不是想为那个女大学生报仇。
温焕明下了飞机,时间很赶,他连皮鞋与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在阿旦的线索中开车赶到一处渔具厂,发现了陀左和夏甜甜的车。
他隐入暗夜,循着动静走向一处闲置的厂房,但听到了类似抓捕与打斗的声音,屏息藏匿在漆黑深处。
直到那些警察离开,似乎被押走的犯人里没有女人的声音。
就在他要去检查现场时,犀利的视线自暗处捕捉到靠近的库房里纤长身影。
女人逆着依稀的光走进房间,打开手电筒在找东西。她应该在清理现场,但却离他越靠越近。
在手电筒的白色光束照射在他皮鞋上时,温焕明的枪也在女人发现他后的一瞬间抵上她额头。
他说:“别动。”
“灭掉光。”
四周诡异的寂静,她的恐惧无声且清晰。
他刻意压低嗓音:“你是警察?”
她的嗓音因为这场突变有些嘶哑:“不是。”
温焕明在她无声的恐惧里分析她话语的真实性,屋外忽然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她在这一瞬间身手敏捷地袭击向他。
他躲闪不及,腹部被冰冷的刀刃划过,疼痛一瞬间蔓延开。
她冲出门,汽车的光射向屋子,只留下纤长的背影与一头摇曳的栗色卷发。
温焕明无法那么快地撤离,找了地方藏匿,能清晰听到屋子里刻意屏息的动静,是个男人在找他。
他虽然没与男人打过照面,但听到了手/枪扳机的扣动,应该是一名警察。
直到男人离开后他才敢出来,强按着伤口的五指全是鲜血,他勒紧了流血的伤口,再疼痛也没有一声闷哼。
离开时,温焕明捡到了一根酒红色系带,尾端的碎钻闪着亮眼的火彩。应该是女人刚才特意找的东西。
他可以更加肯定夏甜甜是一名警察,但这么多年的警惕不会让他轻易暴露自己,在没有百分百确定她身份前,他不会主动亮出自己的底。
这道刀伤划得极深,阿九为他处理伤口时,见他流着满头大汗也不吭一声,打趣说:“我看真是个警察吧,警惕性这么高,六块腹肌都给你割成八块了,宗爷应该感谢她。”
温焕明忍着疼痛:“去查一下她,顺着她身边的一切人查找。”
之前阿旦给的消息全都来自霍森林这条线,高艺重新顺着夏甜甜的男友季行州查过后,温焕明发现她的身份很可疑。
她说他是季行州白月光的替身,但这个替身夏甜死亡的时间却与他妹妹温文一模一样。
温焕明沉思很久,仿佛能在模糊中串联起一些东西,但却无法得到确切的证据。
他没想过连他唯一的妹妹温觅也会被卷入其中,成为霍森林的女友。
他放弃了迦曼的场子,想发设法回到宁江,想救走温觅,也想亲自会一会夏甜甜。如果她真的是一名警察,那他可以尽所能帮到她。
这也是温焕明除了渔具厂那晚,第一次见到夏甜甜。
被拔掉一片指甲的女生脸蛋清纯漂亮,皮肤苍白脆弱,凌乱的栗色发丝零碎地遮住眼帘,却遮不住她一双杏眼里带着韧性的、绝不服输的光。
冰冷的包厢里,杜雯的人将她按在茶几上,她的无名指仍淌着血。这种脆弱又不屈的劲儿,莫名像个疯批美人。
温焕明端坐在沙发上,维系着恣意阴狠的气场,居高临下欣赏她的不服输,也似乎在她眸底捕捉到一股恨意。
他不动声色在心头笑了下,如果真是名警察,她的道行还要再练啊。
他指腹捻拢到沙发上的一滴血,是她的。在杜雯出够气、她也快撑不下去时,他杵灭烟头、适时喊停。
他起身带走了她。
她坐上他的车,车厢里都是她身上馥郁的香水气。
温焕明问:“头疼么?”她被他们按住脑袋在墙上撞了十几次,他判断可能会有轻微的脑震荡,但她很识趣地回答他不疼。
回到酒店,温焕明捕捉到她虚浮的脚步和她有些迷惘的杏眼,知道她身体可能承受不住刚才的撞击伤害。
阿九识趣地为他清走手下,温焕明嗓音带着蛊惑,有意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夏甜。”她有些疼痛地扶了扶额,忽然招回理智:“甜。我叫夏甜甜。”
温焕明不动声色笑了。
她应该是叫夏甜吧,刚才那一瞬间真实的停顿暴露了她。
他继续试探:“今天天气很好,让我想起我老家……我最爱吃老家的鱼,你老家的鱼哪种最好吃?”
“平……”
空气里的声音倏然而止。
夏甜甜抬起头,在大脑炸裂的疼痛里艰难地撑起理智:“平时什么鱼都爱吃。”
可温焕明不动声色收敛她所有细微的表情,知道她刚才应该是回“平湖”。
她果然是平湖的籍贯,她不是季行州的替身,而就是那个夏甜。
温文的死保护的是她。
她察觉到他的试探,转身想闯进房间里。他扣住她手腕,依旧维系着冷漠的外表狠狠将她扯到胸膛。
疼痛令她晕了过去,苍白的脸靠在他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