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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40)

“刘辰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有机会你还是离开南城消息通吧,在他的手下做事,难免惹得一身骚,越是待的久越是难以脱身。”余凡从来没有和许予川说过那么多话。

“我已经没办法脱身了。”许予川自嘲般笑着,“我刚到公司那会儿太蠢了,你的工作能力强过我很多,为了让领导更看重我,我选择了走捷径,然后就上了刘辰的当,替他处理项目回扣的问题,现在说脱身太晚了,这些年刘辰那些龌龊事都是我在处理,如果我现在离职……按照你对他的了解他会怎么做?”

“在南城的媒体行业里,不会再看到你的名字了。”余凡很确定,论起心狠手辣来,刘辰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是啊,如果离开南城消息通,我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一旦东窗事发还有可能背上官司,倒不如像现在这样,混一天是一天。”凭着直觉,许予川察觉出来余凡的不对劲儿,“余凡……你今天怎么话那么少?”

许予川面前的余凡像是一张被水打湿的薄纸,湿嗒嗒地垂在那里,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得直不起腰,她拿着手机不断刷新信息网站页面。

许予川看向一旁,同一间诊疗室里的人三三俩俩地凑在一块儿,目光朝着自己和余凡方向。许予川扯过床帘隔断了众人的视线,她抢过余凡手上的手机:“别看了,咱们都是干这个的,说白了就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那次酒会是我们公司的内部答谢会,照片能流到社会面,一定和我们自己人脱不了关系。”

“公司见不惯我做事风格的人多了,反正我也不会再回公司了,没必要这么认真,非得把人找出来,弄的大家都不得安生。”余凡的声音又轻又薄。

“余凡……你那股劲儿呢?”许予川在狭小的空间里踱了几步,这样的余凡她从来没见过,或者说这才是余凡,“事情一码归一码,人干了什么事就得付出代价……这个道理对谁来说都一样。”

“谢谢你,许予川。”

“要不起。”

钢筋水泥构建的建筑楼体,被装饰线条分隔成一个个方块,不同的人待在不同的方块里,远远看去,方块四周的线条像是囚禁人类的牢笼。南城警队办公大楼亮起稀疏的灯光,苏柯坐在一面写满案情信息的磨砂玻璃前,已经三个小时了,墙壁上的电子日历出现了一个新的日期:2020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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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就知道你‘贼心不死’。”陈明嘉端着两盒泡面站在苏柯面前,“你要是随随便便就放弃,那就不叫苏柯了。”

“你是在我身上安监控了吧。”苏柯接过陈明嘉手里的泡面,“我要那盒辣的。”

线索板上以杨新友照片为原点,形成了一张清晰的关系网,陈明嘉搭在苏柯肩上:“杨新友、清里镇诊所还有阿普家的二查资料我都给你要来了。”他指了指背后的三个大纸箱子,“时间不多,就三天,到时候得给证物科还回去。”

“靠!陈明嘉你牛啊!”苏柯顾不上手上的泡面,径直跑到三个大纸箱子前,“你怎么办到的?”

“在姜局面前说几句软话不就好了,你就是死鸭子嘴硬。”陈明嘉盘腿坐在苏柯的椅子上,用手里的泡面叉子指着线索板问,“你说……杨新友、阿普、李医生、余凡,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目前已知的线索里,有几件事我想不明白。第一,李医生的死亡时间和余凡抵达清里镇的时间;第二,杨新友的太太一点音讯都没有,而且阿普的太太也下落不明,我也不确定这里面有没有直接的联系。第三……”

“第三,余凡如果和杨新友持枪伤人无关,为什么她这么固执什么都不肯说?对吧。”陈明嘉看出了苏柯的心思,挑眉问,“你对余凡的关心……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放屁,她是嫌疑人我当然得上心了。”苏柯像是被人戳到了痛楚,嗓门不自觉地放大了一些,“我总觉得我们漏了什么东西,只要差一点点,所有的线索都能串联起来。”

“你别不承认。”陈明嘉在苏柯的手机屏幕上熟练地输入密码,“你看,你刚才还在看有关余凡的报道。”

“陈明嘉,造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苏柯说着又低下了头,翻找箱子里的卷宗,“清里镇诊所的卷宗都在这儿了?”

“对啊。”陈明嘉走到桌子边,“少东西了?”

“李医生的购车记录为什么没有?还有,你记不记得李医生的那支古董钢笔?”苏柯从卷宗里拿出古董钢笔的取证照。

“车辆管理中心完全找不到李医生的购车记录和上牌记录,你猜最后怎么着?”陈明嘉插着腰说,“最后发现,李医生并没有车辆资产,一直都是租车出行。”

“啊?租车?”

陈明嘉点了点头:“是啊,清里镇旅游业发达,很多游客会去当地租车自驾游。大大小小的租车公司可供选择,相比买车带来的麻烦事,租车的确更方便一点。钢笔的话……我记得。”

苏柯捂着额头,脑袋像要炸了一样隐隐作痛:“先抛开李医生的收入和癖好不谈,你看这支笔帽的笔夹处有很明显的掉漆痕迹,一支被高频率使用的钢笔,一般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陈明嘉想了想:“白大褂胸前的口袋,还有笔记本、日记本之类的书脊上。”

“是啊。你看这些照片。”苏柯递上现场取证照片,“白大褂口袋上有明显的夹痕,但是他平时书写病例、文件用的却习惯用黑水笔。”苏柯又从箱子里取出钢笔,向陈明嘉展示钢笔的笔尖,“笔尖明显是有磨损的,这是常年使用的痕迹,奇怪的是所有的资料里并没有他用钢笔书写文字的照片记录,那这支笔到底写了什么东西,才会有磨损?”

陈明嘉恍然大悟,快速翻找着手里的照片:“也没有带有夹痕的笔记本,笔记本呢?会是余凡拿走的吗?”

“我不确定。”苏柯托着下颚,脑海中翻滚过各种可能性。

“那也不对啊,之前姜局长也派人去过诊所做复合,环境采样和李医生的遗物上,除了李医生本人的

DNA

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样本,赞德说过,李医生死亡之后诊所就没有对外营业了,就算清里镇警署的警员干活再不上心,现场保护之类的基本常识总是能做到的吧。”

“这点也很奇怪,你去查一下,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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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号前后,清理镇的天气预报。”

“好。”陈明嘉在电脑前一顿捣鼓,“12

号小雨,13

号特大暴雨。”

“临海区域下雨之前会比内陆区域更潮湿,清里镇那个破破烂烂的补丁路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反潮的时候整个清里镇都是湿哒哒的,很难保持地面整洁。‘清里镇诊所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样本’连看病病人的脚印也没有吗?”苏柯心里的疑惑又添了一层阴影。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清理过清里镇诊所!”

🔒第三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