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节（第16801-16850行） (337/373)

但是，很多画面，都是熟悉的场景。

即使没有见过，也听过。

他看到，巨人辟开了天地，神明创造了生灵。

形态各异的智慧生物们在各个神侍的教化之下，繁衍生息，创造文明，大地之上，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然而，好景不长。

当文明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天灾、人祸和神罚就会降临。

空中雷电交加，海上狂风巨浪。

瘟疫、战争、洪水、火山、陨石……轮番上阵，直到吞噬了大地之上的最后一点生命的光芒。

接下来，世界归于沉寂。

若干年后，沧海变成了桑田，下一个轮回，再度开启……

这种循环在各个世界——地球只是其中之一——轮番上演，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看到这里，苏映澄感到一阵不适，便将神识抽离出来，停止吸收更多的画面。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创造万物的那个家伙，就是源初？”

龙祖点头。

“灭世也是他下的命令？”

“嗯。”

“他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

“他以灵魂为食。”龙祖道，“只有智慧生物才有灵魂。然而，各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智慧生物，并没有那么多。所以，他必须自己造。至于所谓的诸神，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神明，而是源初创造出来，帮他干活的神侍，相当于另一种智慧生物吧，但是，比充当口粮的那一些，要厉害得多。”

苏映澄：“……”

这种又养又杀的行为，不就相当于人类的种植和养殖行业么？

从理论上来讲，既然人类可以奴役和宰割其他生物，那么，人类本身，被更高一级的生物宰割，似乎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但是，有一点，让他感到不解。

一般来说，人类杀鸡宰猪的时候，都是以剥夺生命作为唯一目的，手起刀落，讲究的是一个快字。

倘若杀得慢了，多半是由于技术不到家，而不是为了享受这个虐杀的过程。

在一些现代化的屠宰场里面，更是会考虑一下动物临死之前的心情，尽量不让他们死得痛苦。

但是，这个源初，在命令手下的侍者灭世的时候，简直是怎么让人痛苦就怎么来。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单纯的变态吗？

他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蛇祖点点头，道：“没错，这就是他的兴趣爱好。他特别喜欢享用饱受折磨的灵魂。对方死的时候越惨，他吃的时候就越开心。”

苏映澄微微冷笑。

呵，果然是个变态。

其他人听了几人的对话，再结合自己的常识，在询问一番之后，也明白了源初的真实身份，纷纷感慨，真不是个东西。

亚西忍不住问道：“那么，我们呢？属于口粮，还是神侍？”

“那要看跟谁比，”龙祖道，“跟生活在其他世界上的，完全不能修炼的凡人相比，你们勉强算是神的手下。”

“也就是说，”阿尔纳道，“我们的功能比较多样化，既能吃，也能用？”

“差不多吧。”

阿尔纳骂了一句脏话。

苏映澄重新将神识注入五色石，继续接收更多的画面。

这一次，画面变得丰富了许多，不再是简单的创世—造人—繁衍—灭世的重复了。

他看到，源初创造的神明之中，终于有人忍无可忍。

他们联合起来，反抗自己的造物主。

不但拒不执行他的命令，而且与仍然忠实于他的神明们，展开了数次大战。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

在源初的操控之下，数个神明进入了失控的状态。

浑身燃着火焰的小鸟一分为十，在天空之中横冲直撞，如同十轮烈日。

健壮英俊的男子弯弓向天，对准了昔日的同僚，以遏制他的失控状态。

顶天立地的世界树遭到砍伐和焚烧，直到被连根拔起，只留下一根树枝，被带到异界的土壤上，顽强地生存了下来，直到再次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龙神内部产生分化。有人誓死追随源初，有人与他不共戴天。于是，他们在旷野之上，打了一场内战。大量的巨龙尸体和玄黄色的血液从空中落下……

直到，只剩下最后两名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