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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溪闻立马便笑了起来,对着皇上朗声道:“皇上,您亲耳所闻,二公子亦是亲眼所见,昨日的确有刺客意欲行凶。”
凤释轩承认的是凉亭里有个大坑,可没说昨日有刺客,可池小溪就是这么毫不客气地偷换了概念。
凤释轩不是傻子,他怎么会让池小溪这么钻他话里的空子,他声音淡漠却坚决,“池小姐怕是误会了,我只说凉亭上确有一处大坑,可未说那是刺客所为。”
池小溪闻,一副疑惑的模样,“喔~依照二公子的话,莫非是怀疑那一掌是昨日在场的世家公子小姐们深藏不露,在背后故意偷袭?”
池小溪屡屡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凤释轩淡定的面上也现出了些许恼意,“在场之人无不是忠良之辈,池小姐莫要扭曲歪曲在下的意思!”
听他这么说,池小溪笑了,笑得似一只狡黠的小狐狸,“那二公子倒是有趣了,那么大一个大坑,不是刺客所为,也不是在场世家公子小姐们所为,难道是天上的雷霹的不成?”
凤释轩顿时被她一噎,一张略有苍白的脸硬生生被噎出了青黑之色,他藏于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了几分。
他一向思维缜密,在口舌之辩上轻易不会输,可是,却接连在这女人手上吃亏,他当真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池小溪可不会去管凤释轩的脸色,她转向太后和圣德帝,面色十分严肃,“皇上,太后,你们也听到了,原屋面在凉亭处好好的聚会,却突然当空劈来一掌,那掌风凌厉,内力深厚,皇上只需派人去查验便可知。那掌风从何而来?不是刺客,又会是什么人?”
池小溪一番巧之辩,委实舌灿莲花,一下便带起了节奏,让众人跟着她的思路走了。
凤释轩自然知道昨天根本没有什么所谓刺客,那一掌,分明就是夜展离身边的那位太监的手笔,为的不过是这丫头那一番叫人恼火的话。
但是,凤释轩却是不能把真话说出口,他没有必要为在这女人身上踩上一脚就开罪夜展离。
正是因为心里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与权衡,凤释轩即便被她带偏了绕了进去,也只能把这一口气硬生生地咽下去。
圣德帝听到了池小溪的话,眸光微凝,可却并没有什么决断,而是转向了一旁的凤楚含,开口问道:“太子,这桩案子,你怎么看?”
太子凤楚含一个跨步走出,对着皇上行礼道:“父皇,儿臣觉得此案疑点颇多。要定案,不仅需要人证物证,还需要考虑凶手行凶的可行性,这些都可从细微处进行调查与推断。
其一,池小姐昨日落水之后是否生病,病重到
了什么程度?这些可请昨日看诊的太医前来作证。其二,池小姐本身是否具有完成一系列杀人动作而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武功?这亦可进行求证。
池小姐固然可疑,可是真正的嫌疑人却不仅限于她一人。七皇妹身边伺候的人,以及在御花园当值的禁卫军,这一整条线上应该对七皇妹的死有所察觉最后却又毫无所觉的人,都是可以怀疑的对象,包括方才池小姐提到的那位刺客。
池小姐之所以成为最大的嫌疑人,最大的把柄便是那根簪子,可是那簪子的出现,细想之下便会觉得过于刻意,就好似故意抛下,引着我们朝着池小姐的身上想一般。故儿臣以为,此案还需多方调查,莫要冤枉了好人,更不能让七皇妹莫名冤死。”
凤楚含的一番话洋洋洒洒,公正客观,条理清晰,听得太后顿时心情舒爽了起来,圣德帝看他的眼神中,也不自觉多了几分赞许之意。
原本一直紧抓着池小溪不放的淑贵妃,听到凤楚含的话,神情不自觉微微一怔。难道,自己当真怀疑得过于片面?
她对池小溪这般态度,不过是因为认定了池小溪便是伤害女儿的凶手,但是而今听太子之,她的心中不觉便生出了其他念头来了,虽然她没有马上打消对池小溪的怀疑,可当下不自觉也冷静了几分,开始认真思量这整件事。
圣德帝一番沉吟,最后朗声开口,“太子所甚是在理。此案的确还有颇多疑点,不可捕风捉影,断错案,抓错人,更不可因为抓错了人,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嫌疑人池小溪,便暂时在太后的慈宁宫里待着,等待审查,案子未查清之前,不允许踏出半步。”
太后想到马上就要到的婚期,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但是,现在的结局,对于池小溪来说,已经算是暂时逃过了一劫。
若是一直被紧咬着不放,说不得皇上会牺牲她来安抚淑贵妃,到时候太后反而没有辩驳的余地。
池小溪也很会审时度势,知道现在皇上没有真的把她拉出去砍了,或是没有把她扔进天牢里关着,已经是很开恩了,当下,她便毫不犹豫地麻溜地叩头谢恩,“多谢皇上!”
池小溪要被两位宫人的护送出去,她忍不住转头看了凤释卿一眼,凤释那一贯平静无波的脸上,却是淡淡地勾起了一抹弧度,然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那细小到足以叫人忽略的动作,却让池小溪略有躁动不安的心,一下安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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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该上路了08-27
池小溪被关回了自己的小院子里,几十名带刀侍卫像是门神一般,把整个小院的四面八方里里外外都围了个结结实实,密不透风。
虽然她们的一应吃食供应都没有削减,一二三朵还是给急坏了,不停地在屋子里来回打转,与她们的焦急相比,最淡定的反而是池小溪了。
见她如此,三个丫鬟又是着急又是不解,“世子妃,您真的就一点也不着急吗?”
池小溪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急啊!急死我了!”
三人:……
看着她们世子妃那模样,哪里有半分着急的样子?她们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心道她们世子妃这是妥妥的急坏了脑子,好端端的一个人都不清醒了。
池小溪一开始的确是很着急的,可是方才去打了一番嘴仗,反而不急了。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她急得跳脚,也是无济于事。
反正,不是还有凤释卿嘛。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这么理所当然地依赖起了凤释卿,如此自觉自发地把他们两人视为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总之现在,她想到凤释卿时,整个人都挺安心的。
池小溪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待了几天,外面的什么消息她一应不知,每天该吃的吃,该睡的睡,该喝药的喝药,在她把自己的身子养得妥妥帖帖的时候,终于,有人打开了她的院门。
池小溪上一秒还跟个没骨头的树懒似的趴在凉亭上,看到走近院门的人,下一秒,她便跟打了鸡血似的瞬间满血复活,噌地一下从石凳上蹿了起来,朝着来人飞扑而去。
她的眼睛灿若星辰,唇角高高地扬着,提着裙摆跟只花蝴蝶似的扑腾着。
凤释卿的脚步都不自觉顿住了,下盘不觉扎稳了几分,生怕她没轻没重地撞上来,把他撞飞了去。
可池小溪好歹有几分理智,她飞扑到近前,硬生生地顿住了脚步,只依旧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珠子瞅着他,满眼的期盼与欢喜。
“爷,您来啦!”
这好像成了他们之前一个默契的对话,因为好几次,每每她遇到危急时刻,从天而降救她的人,总是凤释卿。
凤释卿一张脸却没半点笑意,全是冷漠淡然的模样,他说出口的话更似一本冷水,毫不留情地给热情又期盼的池小溪兜头浇了下去,“给世子妃收拾妥当,准备上路。”
池小溪的欢喜在一瞬间就碎成了渣渣,一二三朵更是一脸惊恐难以置信。
上,上路?给世子妃上路?
池小溪感觉自己的小心肝受到了成千上万点的暴击,方才对凤释卿的那点子感动情怀一瞬间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