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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204)

韦烈大为惊奇,对方怎会追到山里来踩自己的线?

刀疤汉子愣了好一阵,才粗声暴气地道:“他妈的倒楣,入山便给死鸟在头顶上拉了泡屎,老子就知道非倒楣不可,发什么呆,一个带一个,我们走!”

三名手下各负一具尸体,起步离开。

韦烈正待喝阻,心念一转,放弃拦截,他想到必须保留山里人对神人的崇拜慑伏,自己一现身,刚刚的事实便会走样,变成了是自己暗中偷袭,而且自己正在等洪流和王道,要查因由,王道一出马便可完成。

日头已斜到跟岭顶平行,黄昏即将来临。

一道白色的旗花从山岭下方冲空而起。

韦烈迅速地奔去。

岭下山沟边,横陈了七具尸体,赫然是那刀疤汉子和六名手下,刀疤汉子单独在一边,其他六个各成一双。

韦烈刚到,洪流已现身趋前。

“洪流,是你做的?”

“是,他们先动手。”

“这叫玩刀的碰上了刀祖宗!”王道也现身。

“死者什么来路?”韦烈问。

“大刀会的零碎!”王道不假思索便回答。

“你怎么知道?”

“老早就相识了,江湖上只有他们一律带刀,刀柄上一定击红绸带,跟‘乌衣帮’狼狈为奸,彼此通鼻孔,联手干好事。”

“他们入山是踩我的线。”

“哦!那杀得不冤。”

“现在我们先回垣曲,王道立刻设法查明‘大刀会’盯踪我的原因。”

“公子,好差事,嘻,关于那驼……”

“出山再说,现在不许提。”韦烈大声制止。

王道与洪流齐现出讶异之色,但都不再开口。

垣曲。

时间是傍晚。

韦烈兴冲冲地进入原来投宿的那家客栈,房间没退,竟然还保留着,房饭钱已经预付,算算还有三天不必付费。令他沮丧的是司马茜已经离开了,不知去了哪里,他怅然若失,原先进店时的那股兴头完全消散。

小二送来了酒菜。

“小二,隔壁房的那位女客官走时没留话?”

“没有,不过……”小二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那位女客官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噢!”韦烈心头打了一个结。司马茜难道碰到了什么意外事,她说过要等自己回来的,一个任性好动的女子耐心有限,等烦了先离开不足为怪,她是订过亲的人,方一平也算一表人材,没有理由跟自己牵缠,不解的是她竟然不留片言只字,莫非她的家人已追了来。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是何苦,就因为她长得像亡妻小青而勾住了自己的心,但她并不是小青,交往下去注定没结果,而且会带来无尽的痛苦。

“公子!”小二还站在旁边没走。

“你还有话要说?”

“嘻!只是句闲话,垣曲城这几天在闹怪事。”

“什么怪事?”韦烈心不在焉。

“接二连三的命案已经发生了五起,遇害的都是年轻英俊的男人,官府的仵作天天忙着验尸,再下去……。”

“凶手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听人说……是反采花。”

“哦!”韦烈心中一动:“你说这话的意思……”

“请公子小心些,没别的意思。”

“我会小心。”

小二拉上房门离去。

韦烈一个人在喝闷酒,冷玉霜和司马茜的面影交互在脑海中浮沉挥之不去,最后留下的是司马茜,因为她是小青的影子。本来他已经想透,酒一下肚,他又想不开了,明明知道不会有好结果,但他无法不想,而且更强烈。一杯接一杯,麻醉不了那股刻骨的哀思,他想的是小青,但也是司马茜,真实与虚幻他已分不清了。

司马茜的家凌云山庄是在嵩山南麓,她可能是为了不满与方一平的这桩婚事才离家出走,当然不会回去。洛阳只是她暂时落脚之地,跟方一平那一闹,自然也不会再去,那她去了哪里,韦烈深深地想。

窗门被风吹开,似水月光洒了进来,很美。韦烈突然想到城外的小桥流水,绿丘凉亭,曾经跟司马茜在那里流连过,月夜,那里应该更美。

情思郁结加上酒力摧化,韦烈起身出房离店?

人在这种情况下常常会想到什么做什么。

月如水!

天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