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55)
他果然是个不幸的人,喜欢什么就会失去什么,多一天都留不住。
阎焰浑浑噩噩回到山上,他受了很重的伤,皮相上不显,整个人却发起了高热,刚推开院门就栽倒在谢寒洲身上。
谢寒洲:“……”
他有一些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晏宁不喜欢流里流气的人,谢寒洲只好忍着肩上的酸痛,扶着二师弟送回房间。
谢寒洲也曾跟着亡母学过点岐黄之术,所以正儿八经把起脉来,一把吓一跳,阎焰脉象紊乱,真的病得不轻。
他赶忙去喊晏宁,又下了不知春去到医峰,请了正儿八经的长老过来瞧病。
那长老也不是卖他舅舅面子,完全是靠谢寒洲的钞能力。
他对二师弟也算仁至义尽了。
阎焰一病,小竹楼的灯火彻夜不息,晏宁守在二徒弟床边,等到天明才见他悠悠转醒。
她松了口气,取走敷在他额上的帕子,本想起身去煎药,哪知被阎焰抓住了手腕,他没什么劲儿,却拼命握着,似乎想起身,发现不能后只能满脸愧疚,用沙哑的嗓音吐出:“对不起。”
对不起,给师父添麻烦了。
晏宁被他整得有些心酸,只好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安抚:
“你只是生病了,又没有犯错,不用对不起,没人怪你。”
错不在你。
第31章
阎焰的瞳孔微微放大,
作为罪人之后他等这句话已经许多年了。
他松开晏宁的手,怕把病气传染给她,也自觉卑微不敢再碰小姐之手,
他垂下眼睫,
哑声道:
“师父,
你不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晏宁温声道:“问你什么?”
“我只知道,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
就明白你一路走来并不容易。”她之所以相信阎焰,
是因为像他这样的小漂亮,
但凡心术不正,
都会依靠皮相过得比现在好许多。
可是一个人即使卑微到尘埃里也没有选择牺牲色相,那么足可见他的风骨。
晏宁眨了眨长睫:“不必多想,
闭上眼休息一会,师父去给你熬药,
都会好起来的。”
她来到小厨房,却意外发现药罐前已经有人守着了。
少年一身劲装,
窄腰宽肩,
双腿交叠靠坐在窗边,
不怎么耐烦地摇着蒲扇看火。
药味丝丝缕缕逸出,
谢寒洲摸了摸鼻尖道:“去睡会吧,这有我。”
晏宁莞尔一笑:“大少爷怎么能干这种粗活,我来吧?”
她要去接蒲扇,
谢寒洲跟逗小孩儿似的换了只手,
举得很高不让晏宁拿到,说:“你少管我。”
晏宁抬眼去看他:“你有病?”
谢寒洲面色微红,
剑眉星目带着恼意,
大声道:“晏宁,
你真以为我没有感情啊?”
“是,我寡情,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你不能剥夺我想做个好人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