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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节(第6151-6200行) (124/155)

某天青柚翻墙探到了谢蕴的院子,她也因此和阿柚姑娘做了好朋友,一切本该没有遗憾,可是某一天,阿柚性情大变,从大大咧咧变成易燃易爆。

谢蕴生了怀疑,却又不忍心对朋友下手,所以给了阿柚机会,她控制住谢蕴后才露出魔修的真面目。

原来阿柚不是变了,而是被魔修夺舍了,谢蕴怕杀了魔修也会害死阿柚,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她被魔修挟持着来到城郊破庙,也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小道士,长隐提着桃木剑,道袍和帷帽上都沾染了雨丝,他的声音也和秋雨一样寒凉,剑指魔修道:“放开谢姑娘。”

魔修笑了:“原来冷面冷心的小师父也有在意之人,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害死我的情郎?”

她盯着长隐的桃木剑,那上面已经不见她情郎的鲜血,呵,就因为魔修名声不好,所以道士就要诛杀魔修吗?

她的情郎明明没有害人。

长隐看向被扼住脖颈的谢蕴,沉声道:“谢姑娘并非我的在意之人,休得胡言。”

魔修姑娘冷笑:“是吗?可你还是来了,为了她而来。”

长隐抿唇不语,剑却握得又稳又直,重复道:“这是你我的恩怨。”

“好呀,那就先用你的剑刺入你的肩膀,就像杀我情郎那样,臭道士,别逼我对谢姑娘动手。”她加重了指尖的力道。

谢蕴被掐得说不出话,她正要使灵力杀掉这魔修时,长隐手中的桃木剑已漂亮翻转,朝着他的肩胛深深刺去,洞穿了血肉。

谢蕴怔住,然而下一秒,在魔修松懈之际,长隐腕间的檀木手串已经散开,颗颗飞射,直接夺走了那魔修和阿柚姑娘的性命。

砰的一声,谢蕴身后的人倒下,她鼻尖充斥着潮湿的血腥气,颊边也溅了鲜血,颜色却发黑,这意味着即便夺回身体,阿柚姑娘也没救了。

她的朋友早就回不来了。

是谢蕴还抱有奢望。

她跪在地上,膝行到同样体力不支,以剑撑地的长隐面前,哆哆嗦嗦替他止血疗伤。

长隐起初还抗拒,可见谢蕴苍白的脸色,就什么也没说,只侧着头不看她。

权当她是医者。

谢蕴也是这样做的,她没有一丝不该有的念头,甚至没有触碰长隐的肌肤,只是余光难免看到,小道士的锁骨下方,胸口上方,有颗朱砂痣。

朱砂痣又叫相思痣,听说有这颗痣的人,情路要比旁人坎坷。

谢蕴飞快挪开眼睛。

她也从未想过,未来的某一天,她会在床笫之间,清晰又亲密地重新审视这颗朱砂痣。

……

知道顾铭就是长隐后,谢蕴的笑容明显比从前多了,可她没有强行唤起小道士的记忆。

她以为是顾铭刻意忘记。

因为如他这般修为的人不多,没有人能强迫他喝忘忧符水。

这也是谢蕴的心结。

他竟然不想记得她。

说实话,谢蕴到死都耿耿于怀,她不明白小道士为什么要忘记她,也没有机会去看顾铭亲手为她种的白桔梗。

一大片,漫山遍野。

是顾铭用无数灵力为谢蕴苦苦营造的春天,可惜他们都太倔强,等不到来年的春天了。

那些隐晦的爱意都散在风里,藏在桔梗花的土壤之下,

每朵花下面都有一句情话,塞在琉璃瓶子里,不见天日。

*

谢琊带姐姐回家后,未过几天,顾氏就传来消息,家主殁了。

顾铭殉情而亡。

只留下谢寒洲一个人待在冰冷的大房子里,抱着父亲留给他的佩剑,和无情道血脉,从日出等到天黑,再从天黑守到天亮。

阿娘没有喊他起床。

再也不会了。

他从前不想做剑修,就是因为恨父亲,也才有了拜晏宁为师,打她唐刀主意的事。

可谢寒洲最终,还是做了剑修。

他恨父亲没有好好待阿娘,也恨父亲抛下他,但他没法否认:

顾铭爱谢蕴。

生同衾,死同穴。

第56章

将军

谢蕴走到黄泉边,

来来往往的孤魂野鬼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心想着不要喝孟婆汤,哪怕忘记顾铭,

也要记得小道士长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