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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26)

“上官?”

他回来神来,习惯地微笑,“什么事?”

客气,冰冷,甚至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若晴愣了一愣,一时竟然忘了说话。

这样的上官,她并不习惯,突然觉得,她或许并不了解他,或许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并不算短,但,却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怎么了?”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的冷淡,他的语气显得温柔多了。

若晴松了口气,是她所熟悉的上官。

面前的这个女孩让他觉得温暖,青春阳光,少女的天真,柔嫩,美丽,都令他觉得舒服。拉拉她的小手,亲亲她的脸庞或嘴唇,但也仅止于此,一切都只是很纯粹的亲昵,不带一点的情欲。

而像早上那般,日日暖饱思淫欲,是他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事。

确实意料之外,感觉很复杂,是惊,是喜,是惧?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想过抗拒,或许曾经有过,但,那触手可及的体温,那么的柔软温驯,仿佛他可以随心所欲,肆意而行,那样的畅快淋漓……

她抱着手臂,站在客厅中央,却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里不能算作是家,既不是他的,也不是她的,但,他与她却要在这里一起生活,春夏秋冬,晨昏早晚,也柴米油盐。

他们同居。

她拎着行李从母亲的家中出来时,母亲说,别走。一旁的父亲搂着母亲,温柔地哄着,然后对她说,你去吧。

似乎听见母亲哭了,她却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只是或许哭了。

她闭上眼,多少有些惊讶的,但却也觉得无奈,母亲于她,是很淡薄的存在。

一十六年,在无尽的黑暗里,她总是一个人,静静地等待着,等的或许是一个人,也或许是一份爱,又或许其实什么也不是,等待只不过是她的一种习惯,仿佛是她在时间里唯一的存在状态。

其实,或许连她自己也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十六岁的她,活着,有时是会觉得惘然的,她的出生,她的存在,她的价值……有时,她会像个哲学家一般思考人生,思考自己存在的理由。

她是多余的产物,虽然她的父亲用法律的形式承认了她,甚至被作为家族联姻的手段,可那也只是她存在的物理用途,物尽其用而已,并不表示她是被需要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或许并不太久的,只是每每想起总觉得似是上一辈子那么久的事情了,那时哭泣的声音,流下的眼泪,都一一消失在不知名的空间里了,曾经的挣扎,或叛逆,也随着时间寻不着痕迹……

母亲惊恐的尖叫,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铺,父亲走出那小小的空间的背影,所有的一切,都仿如隔世般遥远。

并不觉得伤心难过,也没什么可悲哀,这就是她的人生,既然她不能选择她的父母,那么,只能接受。

她,也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面对现实,也不再对他们怀抱希望。

那么,母亲这么似乎是哭泣的声音,是不是太迟了?

在她选择离开的时候,已经放弃的时候,似乎一切都来得迟了。

而这里,她看着这间公寓,或许不大,但却足够容纳她想要的,男人,女人,或许还会有孩子,那么,她能不能称之为她的家?即使知道,这也只是漂泊中偶然停留的地方,几个月,或只是一年,最长也只是到上官望高中毕业,然后,又再转辗另一个地方,或许真如上官所说的,他和她会在国外结婚,会住在一个更加陌生的地方。

陌生,其实没有关系,只要不是她一个人。

有一个人可以一起共度晨昏,一起醒来,一起吃早餐……这样的生活感觉有些不真实,但她已经厌倦了只有一个人的生活,在冰冷的床上一个人醒来,一个人对着雪白的墙壁……

她很寂寞。

或许,这才是她没有拒绝婚姻的真正原因。

她需要一个人,在夜里,可以感受彼此的体温,感受彼此的存在。

一双手从背后围上她的腰,她顺势靠进他的怀里,身体的气息是她熟悉的,是活着的呼吸,是有温暖的怀抱,一切都是活生生。

有一个人离自己这样的近,有一个能伸出双手将她抱入怀里,有一个人可以倚靠……

真好,不是吗?

她回过脸,踮着脚尖吻上他的唇。

他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化被动为主动。

爱情于他,于她,都太虚无,但彼此的体温却是如此的真实,他清楚,她知道,他,她,在沉沦,却不再挣扎。

13

因为觉得外面的阳光不错,便带着午餐坐在教室外的石凳子上,决定一边晒着冬日的太阳,一边慢慢享用。

司徒打开自带饭盒,然后拿出两双银筷子,一双递给希恩,一双给自己。

希恩用筷子小心地翻看着盒子里的食物,“这就是你说的给我做的好东西?”

“我亲自为你下厨,感动吧?”

“……你不知道什么叫献丑,什么叫藏拙?”

“别一下就否定啊,虽然是难看了点,但我都有试吃过了的,味道还可以,也没有拉肚子……”

希恩皱着眉,夹起一箸送入口中,眉皱的更深了。

“怎么样?”

希恩看着她,很是诚恳地,“你想我怎么回答?”

司徒瞪着她看了一会,然后忽然一笑,“说我喜欢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