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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24)

阮雨烟微微勾了勾唇,怜儿的眼泪掉的凶,声线颤抖不已,“小姐……小姐求您了,选第二个吧,奴婢求您了!”

阮幼瑶垂了眸,一锤定音,“是。”

“王爷不可啊,小姐她伤的重,大夫说需好生调养才能活下去,再不能经受这般折磨了……”

怜儿哭喊着,可司凛煜已经阴寒着脸扬了手,阮幼瑶被带下去鞭挞。

怜儿奔溃了,恨声道:“王爷,小姐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啊!您要如此待她?!”

鞭挞声落下,阮幼瑶一声未吭,司凛煜也沉默着,可阮雨烟却瞧见他的手握成了拳,指尖寸寸发白,强行忍耐着什么。

阮雨烟收回视线,听怜儿在下边又哭又喊,直接道:“把那丫头的嘴给堵上,老嚷嚷,吵得人心烦。”

怜儿在被布条塞住嘴之前,猩红着眼瞪着司凛煜和阮雨烟,“侧妃你会有报应的!王爷,你如此辜负小姐,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你——唔!”

司凛煜猛地摔了桌上的茶杯,恨意滔天,“本王不悔,是她负我在先,本王永不悔!”

他不仅不悔,他还要让她跟着他一块痛,他爱而不得,她也只能是这个下场!

一辈子都只能当他的女人,休想嫁入世子府!

不论他们怎么吵怎么闹,阮幼瑶始终没什么表情,眼神空洞洞的,目无焦距的落在一处。

她的唇角翕动着,无声念着一句‘阮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阮空幼瑶’。

这首诗,是她名字的来源。

母亲在世时被父亲辜负,为她取名幼瑶,寓意她未来的夫君,可以好好的珍惜她,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时光,不再有辜负。

她与司凛煜说了她名字的含义与母亲的心愿后,司凛煜曾跪在她母亲的牌位前发誓——

“司凛煜此生,唯幼瑶不爱,非幼瑶不娶。习得武艺护她,读得圣书养她,要天天让她欢喜,生好些个大胖小子,一日都不会辜负。”

她当时既羞涩又甜蜜,娇嗔的道:“你现在话说的那么满,日后若是做不到怎么办?”

他拥她入怀,紧紧地抱着,“那我便将刀递给你,让你剜了我的心。”

她喜欢他,又怎么舍得伤害他,连这话她都不敢轻易应下,只是靠在他的心口处,笑着道:“若那时你不再喜欢我,又怎会轻易让我剜了你的心?”[言鱼鱼]

他头疼,无奈的笑,“你为何总想这些,我发誓,我绝不负你。”

“我知你定不会负我的,你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而且……若你真要负我,我打也打不过你,你又比我聪明又比我强大,对付你是没法子了,不过……”

她的手点着他的胳膊,抬起脸朝他俏生生的笑,“若你负我,我便忘了你,与你恩断义绝,再不回头——”

从没想过,当年一语成箴。

疼痛席卷周身,阮幼瑶的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致,余光中最爱的人与最恨的人站在一处卿卿我我,眼泪,却再也掉不下来了。

她极力将喉间的血腥压下,扯唇,笑。

司凛煜大概不知,她活不久了。

这世上,不会有人再令他这般厌恶了……

第6章

是她不要的他

阮幼瑶的后背皮开肉绽,看着触目惊心。

怜儿呜咽着说不出话来,眼泪直流。

司凛煜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阴霾无比,等刑罚罚完,阮幼瑶被拖到了他的跟前。

阮雨烟高抬着下巴,声音却柔和的劝着:“姐姐,还不快磕头谢恩,带你的丫鬟回去休息?”

阮幼瑶浑身是血,执行罚的人看着都有些不忍心了,拱手道:“王爷,王妃伤的重,折腾一下伤口都会撕裂,不如,就免了王妃的礼节吧……”

“这有你说话的地吗?”阮雨烟不满的睨了他一眼,执行罚的人立即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司凛煜正要开口,遣人送阮幼瑶回去,却见阮幼瑶缓慢的爬起来,手撑在地上慢慢的跪直了身,每动一下,后背流出的血便愈发的多,湿透了衣裳,滴落在地。

她抬头,恭恭敬敬的给他行礼,“臣妾,谢过王爷。”

司凛煜瞳孔缩紧,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不求饶便罢,她竟还用了‘臣妾’自称,这是要若与他断绝了?

果真,见了南离世子一面,便什么都不同了。

阮雨烟捂唇笑道:“姐姐就是姐姐,妹妹若是受了这刑,怕是命都丢了,姐姐还能这般顽强,真是让妹妹好生佩服啊。”

阮幼瑶却没应话,而是望向司凛煜,“王爷,可否把怜儿还给臣妾了?”

司凛煜怒极,“滚!”

这字落在耳中,阮幼瑶扯唇笑了。

她起不来,给他行礼已经耗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怜儿被放开,朝她冲过来。

怜儿一边哭,一边小心的搀扶着她起身,阮幼瑶最后再看了他一眼,“昨日王爷大婚,臣妾还未恭贺王爷与侧妃,愿祝二位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说完,她也没看男人的脸色如何,转身,迈步,离开。

身上的血滴落在地上,打湿了王府的青石路。

司凛煜死死的盯着阮幼瑶的背影,喉间梗的说不出话,这是从边境回来后,心底第一次生出这般恐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