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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477)

既然是开着小汽车去的,时间应该不长,所以今天陈玉凤不出摊也不下田,就在菜园里拨拨草,弄弄花,专心静等。

苏红却一手摸着胸口,站在公路上,脖子都快扯断了。

转眼夕阳西下,一天该完了。

忽而一辆吉普车出现在公路上,苏红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不过开车回来的并非韩超,而是另一个穿着军装的小伙子。

“同志,我婆婆咋样啦?”苏红连忙问。

这小伙是韩超派来的,以为苏红是韩超爱人,笑着说:“嫂子,咱大婶是脑子里有血栓,堵住眼睛的视觉神经了才瞎的,照了X光,医生说血栓还不大,微创手术就能通栓,但得去北京军区医院,他让我回来带个话,病能治,咱大婶的眼睛能看见,你安心收拾,准备随军!”

这么说婆婆的病真能治,还直接上首都了?

而且婆婆的眼睛就能看见了?

苏红目瞪口呆,天旋地转。

陈玉凤赶来,听到这个消息,悬了好久的心这才算落到了胸膛里。

但她不经意转头,就见苏红依旧摸着胸口,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转了个圈儿,往齐彩铃家的酒坊去了。

这些年婆婆可是大房的主劳力,等病好了,一样能干活。

大嫂该高兴才对啊,她急啥,又为啥上火?

因为韩峰不喝酒,苏红几乎从不进酒坊的,今儿这是怎么了,居然跑酒坊去了?

陈玉凤怎么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内情?

错脚儿的,她也跟了上去。

刚进酒坊,就听大嫂语慌气乱的说:“齐大叔,快,这玉佩我卖!”

“苏红,前儿我想要,给你五百你都不出手,现在嘛……”齐大叔说。

“给多少都行,这玉佩我得赶紧出手。”大嫂忙得说。

陈玉凤没看见东西,但心里清透透的亮。

因为婆婆瞎了之后不小心落水,丢的正是自己心爱的玉佩。

而如今,玉佩却在大嫂的手里。

她屏住了呼吸。

第7章

风风火火

陈玉凤蹑脚,凑近酒坊的窗户。

齐大叔说:“苏红,我顶多能给你四百块,我只有四百。”

苏红愣住,声音忽而拨高:“我婆婆最稀罕的就是这块玉佩,当初我公公好酒,好赌,家里啥值钱的都给他拿出去赌了,就这东西,打死她都不给,肯定是值钱东西,你才给我四百,那怎么行?”

齐大叔可不着急,他说:“你干嘛卖我呀,到县城,卖给有钱人去呗。”

“不是你当初说想要它,我会偷它?”大嫂声音愈发高了。

齐大叔更加悠哉了:“哎哟,四百我也掏不了,你要诚心想卖我,三百八。”

又砍一刀?

这齐老头是个无赖,当初强奸了个女知青,弄大人家肚子才有的齐彩铃,后来女知青跑了,他就跟韩父结伴,赌博喝酒,流氓死狗类的人物。

当初就是他一个劲儿说王果果的玉值钱,还说要谁能拿来给他,他愿意掏五百块,苏红才铤而走险,拿的玉,谁知这老流氓他翻脸不认人?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是给这老流氓坑了,深吸口气说:“你这叫趁火打劫,我不卖!”

“那你可得早点找个买主脱手,别明儿你家老太太眼睛好了,杀回来,小心她剥了你的皮,她当初打你公公打得有多凶,你又不是没见过。”齐大叔得意洋洋的说。

笃定了她脱不了手,慢慢等,说不定将来200块就能拿下。

想起婆婆的凶,大嫂一个哆嗦,但没舍得摘玉佩,从酒坊里出来了。

陈玉凤提前一步走,已经回家了。

俩闺女还没乐够,甜甜只爱头花香水,蜜蜜却喜欢爸爸包里一只只或金或银的小牌牌,戴脖子上显摆,假装那全是她得的奖牌。

陈玉凤给南瓜打着蔓子,不一会儿,就见本在街上下象棋晒太阳的韩峰给苏红揪着耳朵,从门前经过。

她绕个弯儿,沿着河边的围栏进了菜田,就听苏红气急败坏的说:“咱妈的眼睛要好了,搜到这块玉可咋办,以她的性格,怕不得扒了我的皮?”

韩峰其实没想坑他妈,主要是他怕苏红,而关于苏红偷玉的事,他心里其实是反对的。

他妈是个云南女人,那块玉也是从老家带来,仅剩的一样旧物了。

真要给苏红卖了,老太太得多伤心?

听说妻子没有把玉卖出去,他倒有点庆幸。

而且他心里过意不去的还有另一件事,他说:“老婆,平常菜园的围栏都好好的,就我妈跌河里那天断了,要我说,围栏就是你故意弄断的,你是为了那块玉故意害我妈的命,赶紧把玉还了吧,她爱给谁给谁,要不然,我就跟她说,你拆园子围栏,故意害她的命,看她不收拾你!”

陈玉凤仔细回想,是了,当初婆婆想把玉给她,她没要,后来婆婆摸着瞎去菜田里拨萝卜的时候,就不小心跌河里了。

是大嫂救的人,也是她摸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