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第3901-3950行） (79/96)

也有人在这湿冷的天气里走进废弃的工厂，在人群的注目礼中肆意指点江山。

“你来说北川的一些未来规划。”

被指的那位吕老板兴奋不已，这还没到过年的时候，听说那个京市来的边远竟然喊来他们一起谈天说地。

本身热情奔放的吕老板硬生生在这位传说中的京市大佬面前有些拘谨。

说了个好几遍,

也没说个明白。

“换个人说？”

吕老板见状不对,

自己怎么就错失了如此良机,

又接着表现道，“边总，这里能将渔业资源和矿产资源说个明白，并且都有涉猎的人就只有我了。”

独行在队伍最后的虞建舟为自己谄媚的同行感到羞耻。

平常他就是最讨厌老吕那个做派的，同行业之间原本也有竞争，只不过虞建舟不喜欢这一套，所以也没急于去人家老板那里伸手要钱。

他的思绪大半停留在昨晚匆匆回家的女儿和外孙女身上。

他不断提醒着自己现代社会和以前不一样了，新社会了，女儿想在外面做什么都自由。

她原本独自一人抚养星星就很是辛苦，他们做父母的就更没有理由站在旧社会的道德制高点，批判自己的女儿了。

而如今去父留子的家庭应该不在少数。

要怪，也只能怪他的钱包不够鼓，经济条件不够阔绰。

虞建舟突然听见了一声从冷漠的人口中出现的不可思议的温和与客套，这是在一个年轻又富有财力的资本大佬身上罕见的。

但虞建舟确信他没有听错。

边远正态度谦和地朝自己走来，眼巴巴问道，“虞叔，您怎么看北川未来的发展？”

虞建舟就是盲从地跟着协会的人来凑个人数的，也没想过去大佬面前表现一二，况且这资本家真发好心下来，估计也轮不上他来抢。

他当然没有准备答案，随便地互扯一通，“我的个人见解很粗浅，就现在咱技术需要的钱，渔业设备需要更新换代的钱不够啊。淘汰下来的老设备也没地方销售。”

然而，边远这位驾驶着边际大航船行驶的什么世面没见过的男人目光陡然一亮。

“我觉得虞叔的见解一针见血，如若日后需要我的资金帮助的话，随时都可以。”

虞建舟怀疑过眼前男人的话是否纯属于一场虚假的恭维，但同僚羡慕的眼神已经能让他飘飘而不知所以然。

更没有想过的是，这场莫名其妙走个过场的表演结束以后，那位高高在上的边总竟然会亲自迎接自己上车。

这是虞建舟这么些年来从没享受过的待遇。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的心虚。

但他作为一个父亲，如今更是一个外公，那他就理应在这些地方不慌不乱。

只见边总掏出一张本票，外加一张合同，问“钱够不够”的时候，虞建舟仍然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这该不会是个圈套吧？

这合同里该不会全都是什么不平等条款吧？

虞建舟细思极恐，但也实在想不通边总这人长得清俊正直，绕一大圈子，不坑害别人的大厂，偏偏盯着他的小破厂不放，这又是什么鬼？

“边总，您这进程会不会太快一些？”

“那也可以等虞叔回去浏览一下合同条款，”边远一眼看破这位老丈人满是狐疑，害怕被坑的样儿，不忍道，“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并没有虞叔所设想的那一些歪歪绕绕，整体而言，这些个合同条款，就是您需要多少资金，我就给多少的意思。”

“你是想要搞慈善？”

边远破功了。

他深刻了解了边熠星乃至虞苏叶身上那种一脉相承的沙雕从何而来了。

“我当然是有条件的。”

边远形容消瘦，言谈恳切而逼真。

“虞叔，我已经一㛄婲个人过年很久了，此次路过北川，我在想我能不能找个地方过个节？”

“你是想要来我家？”

老谋深算的边远故作不好意思，“虞叔，这不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你可是边总……”

不得不说，这一声又一声的“虞叔”深入人心，让虞建舟渐渐放下戒备之心，又尤其是人家边远在外面给足了他一个面子。

他当然恨不得立马带人家回家去，好吃好喝的款待着。

但他还是想提前和家里打个招呼，毕竟家里现如今的情况有几分特别。

虞建舟心有顾虑，“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问一声有没有准备好的饭菜，不然，这不是让我们边总白跑一趟吗？”

“我不介意的。”

边远如此说，这就等于直接掐断了虞建舟和家里通气的可能，他继而默默提醒司机道，“转头，直接去虞叔家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