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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3901-3950行) (79/303)
男孩的父亲是个杀人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杀了父母兄弟。他老婆吓得赶紧跑了,连儿子也没要。
有人劝蔡满,说万一这孩子将来像父亲怎么办?还是不要的好。
蔡满却已经走火入魔,只记得要给岑家留后,只看得到那是个男孩。
她给孩子取名“天福”,意为“上天降下的福分”。
其实“天”是上一辈的字辈,但蔡满就想给儿子用。
她坚信,这个孩子,是她的福分。
如果有人让她在自己的命和岑天福的命之间做个选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岑天福。
蔡满将岑天福抚养长大,其中的艰辛自不必说。
但蔡满一点不觉得辛苦,哪怕儿子小时候会忤逆她甚至骂她,她也安慰自己,都是孩子小不懂事,长大就好了。男孩子皮一点,凶一点是好事,以后在外面才不会被人欺负。
其实有一次,蔡满也被岑天福吓到了。
那时候他才三岁多一点,村里有个老头送来一对刚出生不久的小兔子,让他们养大了生小兔子或者吃肉都行。
蔡满很欢喜,看岑天福一直盯着小兔子看,就让他和兔子一起玩。
可是等到她忙完回来一看,屋子里全是鲜血,小兔子被砍成了好几块,岑天福身上也有好多血。
别说蔡满,那老头也吓傻了。
“这孩子……”老头低声道,“你还是别养了,送人吧。”
“肯定是兔子先咬天福,他才反击的。”蔡满不愿意相信,将岑天福抱去清洗。
果然,蔡满在岑天福的手上看到了牙印,身上也有伤口。
“我问过了,就是被咬才反击。小孩子不知道轻重,下手重了点。”蔡满长松一口气,甚至莫名有点骄傲,“这样挺好,他要是遇到危险,才有自保的能力。”
待岑天福再长大一点,家里需要杀鸡宰鹅的,他都抢着上。
蔡满也觉得,他只是在练习生存技能,在为妈妈分忧,其实他特别善良。
直到后来有一次,岑天福在杀鹅时遭到强烈反抗,导致手指骨折,留下永远抹不去的痕迹,他才有所收敛。
岑天福长大后,变得温和多了。温文尔雅,长得也好看,村里都是夸的。
蔡满非常得意,她就知道,抱养这个儿子不会错!
只是当他选择何玉珍当媳妇的时候,蔡满有些不满。
准确地说,是非常不满意,哪里都不满。
所以,新婚第一天,蔡满就开始给何玉珍立规矩。
何玉珍一开始还有些委屈,但岑天福劝她:“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不容易,你看在我的份上,多体谅体谅她。”
“好吧。”何玉珍撒娇,“谁让我嫁给你了呢。”
蔡满看不惯何玉珍,无论她好不好,对她这个妈是反抗还是顺从,她都看她很不顺眼。
蔡满不知道,那是因为她这些年太过看重岑天福,将他当成了自己生活的全部。
然后忽然有一天,两个人的生活,变成三个人,另一个跟岑天福还更亲近,她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
她对岑天福,一直就有着很变态的占有欲。
而岑天福,又纵容了她的变态,蔡满便越来越过分。
只有在何玉珍怀孕的时候,蔡满才有所收敛。
她天天祈祷,希望何玉珍能生下一个儿子。
然而事与愿违,何玉珍生下来的却是个闺女。
蔡满没生过孩子,又请不起接生婆,只能请跟何玉珍有亲的何婶来帮忙接生。
“是个闺女,天福你快拍拍她的屁股和肩膀,让她哭出来……”何婶剪掉脐带,将孩子递给岑天福。
何玉珍这次生产折腾了一天一夜,生完整个人直接晕了,何婶忙着照顾她,顾不上孩子。
蔡满本来是不让岑天福进去的,但他非要进去,她便堵气站在门口,一直没进去帮忙。
听到何婶这话,蔡满顺口道:“这死丫头怎么不哭?莫不真是个死的?”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过了一会儿,何婶照顾好何玉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孩子呢,怎么还没听到孩子的哭声……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孩子脸色青紫一片,已然没气了。
何婶大急:“我不是让你拍拍孩子的屁股,你没拍吗?”
“我拍了。”岑天福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蔡满急忙帮腔:“他拍了,我看到他拍了。”
何婶用尽办法,也没能救回孩子。
何玉珍醒来后,便一直哭一直哭。
蔡满听得心烦意乱,想起父亲当年说“其实我们就是想让你去死”的话,气道:“哭什么哭?你还好意思哭?好吃好喝供着你,竟然生了个死孩子,真是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