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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189)
他已经到了情绪失控的边缘,墨似的眼翻涌着,像极了深黑的夜,乌云满满只透出那么一点灼灼光亮,让人忍不住的想避开云雾,看看被掩盖的究竟是什么。
可陈北没有看完,铺天盖地的吻落在了她唇间。
周呈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呼吸在交缠。
像是激涌的火点,早在枯枝中蔓延,被压制、被不断的扑灭,最终却顽强的在这一刻沸腾,卷着人燃烧成灰烬。
陈北轻轻笑,略微抬头,喘了口气后缓缓说:“周呈,你想知道我离开的原因吗?”
“不想”,周呈声音很低,再次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因为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事实上,周呈偷偷的跟陈北到一起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处在惶惶不可终日里。
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样鲜活的陈北竟然愿意回过头看他这样无趣的人,是不是他在做的一场梦。
他实际上从心底里就不觉得,陈北会一直和她在一起。
所以,哪怕快高考的那段时间,他这样了解陈北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看不清楚她在犹豫纠结什么。
可他觉得,陈北要去做她喜欢想做的事,他自己怎么样,其实没关系。
他真心希望陈北永远都不会改变,她就该是那样张扬又肆意,一往无前的模样。
他一直觉得,陈北是把他握不住的细沙。
他也舍不得去握紧她。
他给她的回答,永远都是她会喜欢会想要的倍受鼓舞的答案。
只是等到她不辞而别,他才发现高估了自己。
原来他是个会痛苦会恐惧的人,亲手一步步看着陈北离去实在是件太令人痛苦的事。
就当他想自欺欺人,可他实在不想听到从陈北口中说出的原委。
因为那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在庞大的家族财富和周呈之间,陈北选择了家族财富。
仅此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再承受一次被她丢开,却又无法抑制的被陈北再次吸引。
甚至不需要她的撩拨,他也迟早会沦陷。
要是道观有批注,说不定写的也是周呈注定要沦陷在一个叫陈北的坏女人身上,无论过去多少年。
在晦涩的喘息间,周呈低声喃喃她的名字:“陈北。”
近乎舊shígG獨伽嘶哑,仿佛在刻意克制着什么一般。
他看着她的目光逐渐痛苦而坚定。
半个月,让他做半个月的美梦,沦陷在陈北的蜜糖陷阱里,卑劣的做一个两人重归于好的美梦。
半个月足够让他收拾完周宁一家,也足够让陈北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知道他十年间做了什么,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未来如果再次被她抛弃,那也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活该。
第十七章
十八岁,
就在陈北在商场偷听到伯父婶婶的谈话之前,周呈在学校操场上问过陈北,陈北,
你对未来有规划吗?
那天的夕阳铺得整片天空都是红色和金色交织下的灼人烫意,夏季的末尾到处都是气泡水碎裂的声响和少年人无忧无虑的笑声,陈北却盯着那片火烧云第一次陷入了迷茫。
她没有规划。
她从小生长在父母的羽翼下,叛逆得肆意妄为,却只是为了引起她们的注意,是一个小孩渴望父母的关注与陪伴,这么久以来,她好像都在用时间做这样一件事。
活到十八岁,依旧在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这是第一个问她未来规划的人。
她知道周呈是个非常自律的少年,他对自己的一切都有无数明确的规划,
并且会努力去达成。
或许现在他在自己的人生规划里还加上了她。
可是陈北没有。
她的未来里连自己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直到她听到她作为女孩撑不起陈氏没有继承权这个消息。
不是因为她不够优秀。
而是因为她是个女孩。
她见到伯父婶婶的身影兴高采烈的想上前打招呼,却在亲耳听到伯父平淡的说女孩如何,
婶婶笑着回应感叹幸好自己的肚子争气,